方嘉年将她的右腿捞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膝上,从脚踝一路往上摸到膝盖,虞听才轻轻“嘶”了一声。
他以轻柔的手法卷起虞听的裤子,果然膝盖处破了皮,血丝冒了出来。
方嘉年眉头一拧:“去医院吧。”
虞听简直惊呆了,这点小伤,放着它不管五分钟就能愈合了,有严重到需要去医院的地步吗?
她连忙制止方嘉年来抱自己的手。
“哥,不用了!真的!就是磕破了点皮,回去涂点碘伏就好了!”
“不知道骨头的情况,要拍片检查一下。”
“我骨头不痛啊。”
“最好还是去检查一下。”
“……”
他语气强硬,坚持要求去医院,似乎是来真的。
……哥哥以后要是成了医生,真的不会被患者投诉吗?区区破皮就要拍片检查,那流血岂不是就要住院了?
眼见说服不了他,虞听只能耍起了赖:“我不去医院,我讨厌去医院……”
然而这一招却神奇地奏效了。
“怎么还是跟小孩子一样。”
方嘉年笑了,想了想,拿起旁边的随身包。
“我先帮你处理一下膝盖上的伤口,如果后续感到疼痛的话,一定要说,哥哥带你去医院。”
他从包里掏出了碘伏和医用棉签,甚至还有一瓶没喝过的矿泉水。
“先冲洗一下,会有些刺痛,忍一忍,很快就好。”
说完拧开矿泉水瓶盖,往虞听的伤口上以极细的水流冲洗。
其实一点也不痛,虞听不知道他为什么说得好像她会痛死一样。
但脑海里却推翻了刚刚的想法,她想方嘉年以后要是成了医生,一定会是医院里最受欢迎的医生,对患者说话的语气这么温柔,哪怕是让人不打麻醉上手术台也愿意。
“为什么随身带着这些东西?”
虞听看着地上装备齐全的医疗用品问。
“以前有个孩子走路经常摔跤,就习惯了在包里备上简单的急救药品。”
方嘉年以专业手法往她的伤口上涂碘伏,一边涂着,还一边吹气,就像对待受伤的小孩子一样。
伤口不仅没感觉到疼,还带来一阵痒酥酥的凉意,虞听忍不住缩了缩腿。
“疼?”
方嘉年抬头询问。
“不疼……”
回答的间隙,因为他这一抬头,虞听发现了刚才未能看清的细节。
他竟然真的在右眉末梢打了颗眉钉!
“……”
虞听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