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不行,文字太贫瘠了,无法表达出她此刻的心情。
语音也不行,隔着几百公里的地理距离,声音无法有效传递。
——虞听。
——我想吻你。
昨天下午,他叹息着说出这句话的声音犹在耳边回荡。
虞听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她想要见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他那张脸。
她要在他的视线中,飞扑入他的怀中,给他一个大大的、坚实的拥抱,然后告诉他:我想你了,非常非常想你。
正月初十,虞听坐上了回临江的航班。
飞机舷窗外,湛蓝的天空上漂浮着朵朵白云。
“爸爸,其实我真的可以一个人回去的。”
虞听转头,对着旁边座位上一本正经看着旅行手册的虞爸说道。
虞爸微笑:“那可不行,我不放心宝贝女儿一个人在家里。”
“可是外婆会伤心的,”虞听认真地说,“正月十五是外婆生日,她这个人最爱热闹了,爸爸为什么不和妈妈留下来陪她过完生日再走?”
虞爸不接招:“外婆最喜欢的是你,最想你留下来陪她过生日,我们这些人都是配菜,你才是主菜。”
“……”
虞听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左边:“妈妈,你和我换个位置,我不想挨着爸爸坐。”
虞妈:“就这么坐吧,懒得折腾了。”
虞听:“……”
两个小时后,飞机落地临江机场。
一家三口推着行李走出航站楼,外面有不少揽客的出租车。虞爸招手拦下一辆,刚把行李塞入后备箱,却见女儿还站在马路边没上车。
“宝宝上车啊。”
虞听站在原地思索了两秒,说:“爸爸,你和妈妈先回去吧,我要去找个朋友。”
虞爸立即问:“哪个朋友?方家那孩子还在海南。”
拷问的语气令虞听皱眉:“我就不能有除了岁岁以外的朋友么?”
“那你说是哪个朋友?”
“大学同学。”虞听硬着头皮说。
虞爸冷哼一声:“你们学校都还没开学,哪个学生会提前这么久返校。”
虞听见糊弄不过去,干脆耍赖了:“爸爸太过分了,我已经成年了,为什么去找朋友玩也要征求爸爸的同意?”
虞爸是个女儿奴,在外面多少要称呼一句老总的人,在女儿面前却是颗玻璃心,女儿稍微说一句重话,他就要伤心地掉眼泪,若是平时虞听这么顶撞他,他早就哭了,今天不知哪儿来一股劲支撑着,愣是不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