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夏浅浅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意味。
吉普车重新发动,朝着码头的方向驶去。
小渔船此时已经靠了岸,赤膊的码头工人扛着网兜往岸上运货,水花溅了一路。
刚靠岸的头拨鲜,鱼虾活蹦乱跳,银鳞金翅在晨光下闪着光,连空气里都飘着股鲜甜的海味。
夏浅浅眼尖,专挑最大最肥的梭子蟹、活蹦乱跳的皮皮虾、还有巴掌大的海蛎子,老板见她出手阔绰,又多送了两斤活蹦乱跳的蛤蜊。
陆铮在一旁默默付钱,看她像挑白菜似的把海鲜往竹筐里装,嘴角忍不住上扬,真是个小馋猫。
选好了货,张三等人两人抬一筐,吭哧吭哧往吉普车里塞。
海鲜装了满满一后座,剩下的人挤在车尾,连老黑都被挤得贴在了车窗上,却没人喊一句累——夏小姐说了,这些都是今晚的加餐,想想都流口水!
“好了陆铮,开车吧!”夏浅浅坐回副驾驶,心念一动,下一秒,后座的海鲜和张三等人便“唰”地消失了。
她自己却没动,码头人多眼杂,副驾驶突然空了座,保准会被人盯上。
陆铮心领神会,脚下油门一踩,吉普车迅速冲出码头。
不过几分钟的车程,夏浅浅还在盘算着晚上怎么用养海鲜,压根不知道空间里已经炸开了锅。
此时的桃花源,老黑等人正挤在一起,一个个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夏小姐!您快回来吧!”不知谁先喊了一嗓子。
“仙姑奶奶!求您回来吧!”老黑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声音都抖了,“我再也不敢嘴馋吃海鲜了!这里太可怕了!”
“就是就是!”张三哀嚎,“老大,咱们不会死在这里吧?”
又升级了?
吉普车终于开出了码头区,夏浅浅见路上行人渐少,便对陆铮道:“我先进桃花源了,晚上给你做海鲜大餐。”
陆铮颔首:“嗯,进去歇歇,等回了向阳村再出来。”
话音刚落,夏浅浅的身影便凭空消失在副驾驶座上。
她特意在心里默念:直接出现在海鲜旁边!
桃花源如今越来越大,若是随机出现在别处,光走到老黑他们住的地方都得费些功夫。
哪料她刚进入桃花源,整个人竟直直栽进了水里!
咕噜咕噜——
夏浅浅一张嘴,灌了好几口齁咸冰凉的水,呛得她肺管子像吞了团火,烧得喉咙发疼。这水带着股腥气,绝不是桃花源里溪水!
她手脚扑腾了半天,连底都摸不着,这到底是哪里,怎么水这么深?
她拼命想呼救,嘴巴一张就又灌进一大口水,绝望像水草一样缠上心头:难道要淹死在自己的桃花源里?
不行!她的好日子才刚开头,肚子里还有宝宝……为了孩子,她也得活下去!
夏浅浅咬紧牙关,忍着窒息的痛苦拼命想着解决办法,幸好天无绝人之路,她脑子里突然想起来了,这是她的桃花源!她能控制万物,为什么不能控制自己的位置?
她闭紧眼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心里狂喊:我要去老黑住的地方!立刻!马上!
眼前倏地闪过一道白光,身体像是被人猛地拽了一把。下一秒,夏浅浅的脚终于踩到了坚实的地面。
她踉跄着扑到岸边,扶着棵老槐树“咳咳咳”地猛咳,肺里火辣辣地疼,却贪婪地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等她缓过劲来,才发现自己真的站在老黑那间木屋前,身上的湿衣服滴滴答答往下淌水,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活像只落汤鸡。
“夏、夏小姐?”屋里的老黑听到动静探出头,看到她这副模样,吓得赶紧跑出来,“您咋浑身湿透了?”
夏浅浅没好气地瞪了老黑一眼,刚想开口数落他两句,话到嘴边却猛地顿住,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她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也微微张开,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桃花源竟然又变样了!
先前明明只是个带着小丘陵的村落,如今顺着那条熟悉的小溪望去,原本被缥缈迷雾笼罩的尽头,此刻雾气竟不知何时悄然散去,露出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蔚蓝大海!
海浪拍打着礁石,卷起雪白的浪花,海鸥在天空中盘旋,发出悠长的鸣叫。
“夏小姐,您看见了吧?”老黑凑过来,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刚才我们就在小溪边清洗那些海鲜,哪知道好好的,突然就‘轰隆’一声,那片迷雾后面就跟开了闸似的,海水‘哗’地一下就涌过来了!”
“您……您该不会是为了咱们吃海鲜方便,特意造了这么一片海吧?”他哭丧着脸,“就算要造,您也提前吱一声啊!张三那小子,刚才吓得脸都白了,差点没尿裤子!”
“呸!你才尿裤子呢!”张三一听急了,涨红了脸反驳,也顾不上老黑昔日“大哥”的面子,对夏浅浅道:“夏小姐,您别听他胡说!我怎么可能吓成那样?是他!”
张三指着老黑:“是黑哥他不会游泳,刚才海浪涌过来的时候,他吓得一把抱住我的腿,硬生生把我给按水里去了!我差点没被他憋死!”
夏浅浅看看老黑涨红的脸,又看看张三气鼓鼓的样子,最后把目光投向那片凭空出现的汪洋大海。
海浪拍打着礁石,海鸥在蓝天上盘旋,阳光洒在水面上,像撒了一把把碎金。
她脑子里像被人敲了一闷棍,嗡嗡作响: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等通天本事?不过是买点海鲜,怎么就把桃花源折腾出一片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