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没错了!我们接到举报,说你妄图与资本家女儿联姻,没想到真是铁证如山!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秦焰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死死咬着牙才没瘫下去。
怎么会有人知道?
夏家已经被赶到了南城,向阳村离省城又远,绝对不会为了这事去告密。
到底是谁把这事儿捅到革委会去了?
他原本盘算得好好的:先和夏雯雯订婚,靠着夏家残存的人脉和夏雯雯的见识指点迷津,等日后返城站稳脚跟,再慢慢摆脱她们!
可现在……
“不,你们搞错了!”秦焰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我只是按照家中长辈安排,不知道夏家到底什么成分。”
到了这个时候,秦焰还妄图把责任给推出去。
李副主任哪会信他的话,上前一步,军靴踩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
他转头看向人群,朗声道:“夏浅浅同志可在?”
夏浅浅心头微讶,她没想到革委会竟会直接点她的名。但既已被点到,她便没什么好怕的,脊背挺得笔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陆铮紧随其后,目光如炬地盯着秦焰,防备着他狗急跳墙。
“夏浅浅,是你写的举报信?!”
秦焰如遭五雷轰顶,满脸的难以置信。
她难道忘了自己对她的心意?
一年前她还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自己身后,“秦焰哥哥”叫得甜腻,为了给自己弄到一块上海牌手表,她不惜找了各种关系。
不过一年光景,怎么就敢反过来咬他一口?
他都已经纡尊降贵向她示好了,甚至承诺将来娶她,她还有什么不满足?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秦焰猛地扑上前想抓住夏浅浅的胳膊,却被陆铮一脚踹开,只能瘫在地上嘶吼,眼中血丝密布,像头濒死的困兽。
夏先生听了这话,眼中的怨毒像淬了毒的针,死死扎在夏浅浅身上。
他夏家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盼到攀附秦家的机会,竟被这个吃里扒外的小贱人毁得一干二净!
“同志!”他突然扑上前,状若疯癫地嘶吼,“浅浅也是我的女儿!她也是资本家的女儿,她都能嫁给陆铮,凭什么雯雯就不行?!”
“对!凭什么?!”秦焰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李副主任。
“一样都是资本家的女儿!凭什么陆铮没事,我就要被抓?!你们这是公报私仇!”
李副主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上的灰,眼皮都没抬:“那怎么能一样?”
他的目光扫过夏先生和秦焰惨白的脸:“夏浅浅同志早就登报与你解除关系,后来还主动下乡、捐献财产,积极参加生产队的劳动改造,立场坚定,觉悟极高!而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