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们在客厅集合,等待文教授的指示之余开始闲聊起来。
“哎,现在的人这么喜欢旅游,这里就算不是什么著名旅游景点,但像这房子这样搞成民宿之类的,肯定相当受欢迎啊。”吕希道,“怎么感觉都没什么游客?”
“你想得倒简单,”陈罗云说,“搞旅游前期的基建投入可不小,要先把各种设施都整改一遍,这钱你掏啊?”
“我就是这么一说,”吕希摸了摸鼻子,“不过我看以后的发展趋势,还真说不准,而且人一多,体验就变差了,搞不好我们还算得上是前几批吃螃蟹的人呢。”
“首先,我们是来这里研学,不是真的来度假的。”孔薇薇无奈道,“现在已经算不错,文教授二十多年前来这里的时候,条件肯定更差。”
“这里,”安静旁听的曾雨燕突然开口,“我没有在这里见到耕地。”
“啊?什么?”
吕希愣了一下。
“耕地,”曾雨燕重复了一遍,目光扫过窗外,“或者是其他的一些种植用地,在来的路上,我一块都没有见到过。”
她指的并不全是那种大片大片的,种着水稻小麦的田地,毕竟那些也不是所有的村子都有,可这里愣是连种菜的都没看见。
就算不是在村子里,他们这边的人,凡是有院子有阳台的,能有一块土地,不管大小,都会忍不住往里头种点什么菜,最差都会有葱头。
而这个村子,明明有大片的地,却什么都不种……就很反常。
“是吗?我都没有留意,你这么一说的话,好像确实是?”
吕希也回忆起来。
他们没讨论出什么结论来,文教授从房间里出来之后,便简略地给他们布置了一下下午的任务,这时乌勇发来信息,他便带着大家前往用餐地点。
农家地方,连桌椅都十分朴实无华,饭菜却做得色香味俱全,尤其是余修远等人早就饥肠辘辘,稍微客气了两句,便忍不住开始不停干饭。
几个大小伙子,饿的时候吃什么都香,一边吃一边不忘夸赞,随后自然而然地便问起来。
“勇叔,这些菜都是咱们自己地里种的嘛?是种哪了,怎么没看见呢?”
吕希问道。
乌勇闻言顿了一下,才回道:“……不是,这不是在村里种的。”
他从兜里掏出烟来,叼在嘴里刚想点上,抬眼看见两个女同学,又默默地把火机揣了回去,烟也没点。
“村里的物资,都是从外面买回来的,”他说,“我们这里种不出粮食。”
明明植被丰茂,花草繁盛,却唯独种不出能让人吃的粮食。
“这是什么意思?”
余修远疑惑道。
“种不出是指……”
“就是种不出,它不结果啊。”
乌勇惆怅地说。
“种子撒下去,苗也长,可就是不结果啊。结了的,也是歪瓜裂枣,根本没法吃。”
“后山倒是原本有几块田,后来情况越来越糟糕,就都荒废了。”
剩余几人面面相觑,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村里人之所以不种地的原因,不是不想种,而是种不出。
可是怎么会种不出呢?
这又是为什么?
以科学角度来推测的话,倒是有多种可能,但乌勇却叹气道:“唉,好多年前,一些专家什么的不是没来看过,仪器测了,土也挖了,弄半天都研究不出东西来。”
“之后就觉得,算了吧,种不出就种不出,村里人都习惯了,以前靠得也大多是用草药跟外界进行物资交换。没什么大问题的话,也不想折腾了。”
这话题到此为止,村长本人都这么说了,剩余的人不好追问,只能就此作罢。
午饭过后,乌勇提议带他们去看村里的大树桩。
这个大树桩可以说是村子里最有名的景点了,如果说他们以后真要发展成什么旅游村落,需要找一个核心卖点,那非这大树桩莫属。
大树桩没有名字,物如其名,就是个极大的树桩。
它庞大到需要十几个人手拉手才能勉强合抱,平整的截面足以容纳数人在上头打滚。仅凭这残留的根基,就不难想象它曾经是怎样一株遮天蔽日的参天巨树。
一颗树要成长到这种程度,本就需要漫长的时间,何况这树桩本身就历史悠久,据乌勇所说,在村子最早的记载中,它便已是这般模样了。
不论别的,这么大的树桩确实少见,陈罗云走近几步仔细观察起来,见树桩上围了一圈红绳,绳上每隔一段距离便系着一枚铜钱。两者显然都经历过时间的洗礼,铜钱上的刻纹都已经模糊不清,红绳则破旧不堪,看起来十分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