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弗进门的时候,脸上表情色彩纷呈,半响憋了?句:“你俩这是同居了??”然后不忍直视地扫了?扫两?人的脸:“还挺激烈的哈。”
卡恩没听懂,茫然地说道:“啊?”
白绥之不自然地咳了?一声:“你误会了?。”
等两?人把?昨天的事复述给奥利弗的时候,他一百个不敢相信:“我?去,这都什么事啊……”
他担心地看向卡恩:“那他们会不会再来害你?”
卡恩:“没事,我?会多加注意,上次是我?掉以轻心。”然后眼神偷偷瞄了?下坐在他旁边的男人,轻声说道:“而且我?现在不是一个人。”
白绥之眼神一直注视着他:“嗯,我?会保护好你。”
奥利弗所有担忧都在两?人的眉目传情里灰飞烟灭,现在反倒是有点担心自己了?:“他们会不会把?目标转移到其?他人身上?你们不是说他们专挑孤家寡人下手吗?”
“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们不敢。”白绥之说道。
卡恩明白奥利弗的顾虑:“我?们这段时间一起行动。”
奥利弗比了?个ok,然后问道:“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卡恩:“怎么会?”奥利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分了??
白绥之又咳了?一声:“你别想?太多。”
奥利弗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自己这个电灯泡什么时候能这两?人解绑呢(苦笑)。
因为卡恩的腿脚不方便,午饭是白绥之下去打的。
他新?奇地跟在奥利弗后面,四处看自己接下来要生?活的地方,该说不说,这里可比a区有人情味多了?,虽然不能出去,只能待在这么块被圈定起来的地方,但每个人的脸上愁苦少,乐观多,对未来像有与生?俱来的热情和希望。
白绥之终于体会到卡恩身上的那种改变是为什么了?,在这种氛围的感染下,确实容易让人放松警惕,变得?更加开朗活泼。
排队的时候,白绥之和施明山见了?一面,两?人之前在休息室的时候见过几次,得?知白绥之接下来要搬到c区住,施明山还挺意外:“怎么突然想?搬到这儿??”
白绥之:“你也知道,我?跟我?爸话不投机半句多,能和他待这么长时间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施明山家庭幸福圆满,很难想?象这种水深火热,像仇人似的父子?关系是什么样子?,但他对自己兄弟的决定肯定无条件支持:“你现在住哪?”
白绥之:“我?和卡恩住一起。”
施明山:“啊?哦。”虽然他早就知道这两?人的关系很好,但总觉得?这个“好”不太像兄弟间的,倒像是有点小?情侣谈恋爱的感觉……
白绥之欲盖弥彰地补充道:“我?在这里熟悉的人不多,你不是跟你家人一起住吗?”
奥利弗故意插嘴:“不是还有我?吗?”
白绥之暼他一眼:“别凑热闹。”
奥利弗偷笑,施明山挠了?挠头。
吃醋很久之前那场雨夜在心里留下的痕……
白?绥之很快就习惯了c区的生活节奏——早上做操的时候他会跟旁边的人摸鱼聊天,d区的人故意找茬时他就津津有味地在坐在旁边看戏,有时候也会故意使坏逗逗这里的小孩,不小心逗哭了就立正挨打。
白?绥之喜欢这种?喧闹和嘈杂,这让他感?觉自己“活着?”,之前在a区的别墅里,没有人跟他说话,白?辰山不常在家,宁如?雪也总是待在房间,那栋房子?寂静得像一座孤岛,只有来找卡恩的时候,他才能从那片寂静中脱离片刻。
一周后,卡恩脚上的伤总算好得差不多,他在房间里待了太久,迫不及待地想出去活动活动,一大早就整装待发地站在门口,等狱警来开门。
白?绥之挪揄地说道:“这么久没做,会不会全忘了,要不要我给?你紧急培训一下?”
卡恩摇摇头?:“不用,我记动作很快,而且之前学的我也都还?记得。”
白?绥之笑道:“那等会儿?你站我前面?,错了我提醒你。”
卡恩一口答应:“好!”
做操的时候,两人一前一后站好,等音乐开始播放,卡恩立即跟上节奏,他蹦蹦跳跳地全然投入进去,完全没注意到背后那道灼热的视线。
卡恩今天的头?发是白?绥之编的,精致优雅的辫子?一路经过修长的脖颈、削瘦挺直的脊背,最后垂落在饱满圆润的臀部,随着?动作犹如?一条鬼魅的蜈蚣在其身上左右浮动,让后面?白?绥之几?乎无?法移开视线。
突然,站在白?绥之旁边的女生怼了怼他:“你朋友?”
女生叫李清苗,是白?绥之的学姐,之前两人合作参加过一个创新大赛,但关系不算熟,前几?天偶然在这里碰见,就随便聊了几?句。
没想到今天又碰巧站在一块,白?绥之刚刚完全没注意到,他收回视线,回道:“嗯。”
李清苗:“你朋友挺帅的,是外国人吗?”
白?绥之警惕地回道:“嗯。”
李清苗不好意思地瞟了他一眼:“你长的也好看。”
白?绥之脑子?一下子?没转过来:“啊?”
李清苗含羞带怯地低下头?,不说话了。
白?绥之:“……谢谢?”
李清苗声若蚊呐:“不……不客气。”
早操结束后,白?绥之都没想明白?这位学姐是什么意思,只觉得每次和她说话总有种?说不上来的别扭,可能对方是个社恐吧,不太擅长跟人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