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千里道:“要喝我早喝了,无需等到现在了,你若真想离开这里,有些东西就不能碰。”
花意听了一笑,喝下了一杯酒,有点借酒消愁的样子。
“有自由的人怎会明白无自由的人的苦,这轻飘飘的一段劝人语,倒是丝毫不费力。”
白千里耐心劝道:“你想要自由,方法有很多,不要选让自己越走越沉重的路,不然你得到的自由,可能不是你所想的。”
花意道:“法主的话我记下了,今日谢谢你来看我了。说起来你我不同途,你来看我,我很高兴。”
白千里看着她道:“你若不开心,我可以时常来看你。”
如花意看着他,心中还是有被触动到的,只是这跟自由比起来,意义不大。
“多谢你了,你是我在这世间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这世间除了你,没人会真心来看我了,说起来,这一切真的很奇妙,我从未想过自己会和一只妖相遇,这只妖还帮助了我。”
白千里道:“我一样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为一个缘中人留在此地,可能这就是世人所说的缘分吧。”
花意听完一笑,没有再说话,感觉这一切有点荒诞,荒诞到她自己都不愿意相信。
看着白千里,她心中还是有点不忍的,毕竟他是这个世间第一个对自己好,第一个主动给自己温暖的人,可这一切和自由比起来,都不算什麽。
权衡之後,她还是选了自由,东城主已经等不了了,他的大法马上就要成了。
所以一直催促如花意,如花意没有办法,只能不断迎客,但每回把客人带到,都是进了他的口中,东城主这个人很聪明,之前和西城主不和,现在和他爱而不得的小妾的女儿联起了手。
其实花意的母亲不单是西城主府中的一个琴姬,她还是西城主纳的小妾,天生美貌,被正妻嫉妒,才被卖到花玉楼的。
花意带来的人,他每回都只吸走一半的精气,之後就叫人把人送回去,後面他只要一段时间不做那事,精气神便会慢慢恢复,但来到花玉楼的客人都是有欲望就释放的人,不克制自然就精尽而亡了。
与其说他们死于东城主之手,不如说他们死于自己的欲望,不懂得克制欲望的人必然死于自己的欲望之中。
对于他们的死,花意心无波澜,毕竟他们也不是她杀死的。
凰天婳几人隔天再来到了花玉楼,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发现这里的妖气比之前更盛了。
他们如愿见到了如花意,当面质问她:“你是不是和什麽人有什麽合作?”
墨天意问得干脆:“你半妖半人,那些人是不是你杀的?”
如花意听了一笑,“你们怎麽会觉得那些人是我杀的?我杀他们有什麽用?”
“因为你半妖半人。”
花意听了更是大笑,“太好笑了,在你们心中,妖就只会吃人了?”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了,妖怪喜欢的东西可多了,不一定喜欢吃人了。”
墨天意质问她:“那你与什麽人有什麽合作?单凭你一个人,操不了这麽大的盘,你背後一定有人,你在为谁做事?那些进入花玉楼的客人,过不了多久便死了,一定与你背後的人有关。”
如花意没有想到他们如此敏锐,之前还以为他们能帮到她,现在看来,不可能了。
“你们看人看事确实比常人敏锐,可惜就算看透了也改变不了什麽,你们是修行之人,纵使修为强大,也握不了命运这个巨轮,你们也别白费心思了。”
慕夜冥看向她道:“你想让我们离开,那你得把上部令交出来。”
如花意听了一怔,“原来你们是为了这个东西而来,那人如此在意这个东西,就是因为这个东西是上古灵物。”
“那人是谁?”墨天意抓住关键信息问。
如花意没有告诉他们,“你们这麽厉害,可以自己去查。今日我还要做生意,你们再不走,妈妈就要叫人把你们赶走了。”
墨天意他们无奈,只能先离开了,离开了之後,依然没有放弃对花玉楼的追查,他们总感觉这个花玉楼有古怪,这花玉楼背後一定藏有什麽秘密。
而且他们要找的东西,要追查的人,可能就在里面。
差一点要暴露了,东城主大怒,狠狠扇如花意一个耳光,“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本主暴露了,你一样活不了。”
如花意擡头看向他道:“城主神功不是要成了,何需惧他们。”
东城主道:“他们表面看只是修行之人,但实际身份都不简单,都不好对付,万不得已,绝不能暴露,而且最近城中风声很紧,你不好再把人带到这里来,我的神功就差最後一步,要是有精纯的妖血助力,必然能成。你迟迟不愿对你身边那人下手,那就要多等,你愿意等,本主也不逼你,但我要告诉你,你没有多少时间,一旦我暴露,你就永远都别想得到自由。”
花意低着头,她等了二十多年,不想再等下去,而且她绝不能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