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离的身上是香的。
清新的苍兰香萦绕在沈离的颈间,宁静温柔。
窝在沈离的怀里感觉真的好极了,尤其是当沈离无奈容忍的时候,甚至会伸出手来摸摸他。
好像在哄。
所以小铜钱一把年纪、六七十斤,还格外喜欢扑在沈离怀里的这个位置撒娇。
换句话说,
没有狗不喜欢的。
钱行之被沈离抚上脑瓜的那一刻,心中也说不出什么感觉。
想要亲近的眷恋,与想要施虐的破坏欲,同一时间激烈刺激着肾上腺素的飙升。
钱行之至今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相处这么多年,时至今日,沈离仅用一个动作就可以牵动自己的所有心弦。
沈离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真是好手段。
可是话又说回来,沈离偏偏又什么都没做。
沈离只是在那安安静静地坐着,是他自己就要颠颠扑上去,是他自己偏要招惹沈离,是他自己只要看见沈离,就要溢出酸甜波子糖味的喜欢。
于是钱行之悲哀地发现,都要离婚了,他却仍旧这么喜欢沈离。
而他们离婚的原因,却是沈离没那么喜欢自己。
而自己已经太执着,执着到自己的心理和身体,都出现了不小的问题。
如果能撤回就好了。
钱行之将高挺的鼻子紧贴在沈离微凉的锁骨上,用力吸了一口,有点瓮声瓮气地说:“如果当初,你别理我就好了。”
沈离的手一顿,沉默地避开钱行之炙热的眸光。
他知道钱行之想要什么。
比如现在,钱行之只是想要他的安慰,但是那种很酸的话沈离就是脱不了口,闷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不会的。”
“不会什么?”
“会理你的。”
“哼,当初会理我,现在呢?”
“……现在也理的。”
钱行之将整张脸埋在沈离的颈窝里,用力一拱,狗犊子似的挺用力地将脸贴紧了沈离的肌肤,泄愤似地闷声问:“——那你半年不回家?消息也不发?”
沈离无声地感受着钱行之炙热的呼吸,良久才道:“我跟你说过的,特殊任务……。”
“——那也至于这么久吧?”
“对不起。”
钱行之偏开脸,冷硬的眉眼偏向沙发的内侧,不再抱着沈离的脖子吸了,干涩生硬地闷声说:“你就知道对不起。”
沈离也没了办法,沉默地又摸了摸钱行之的头。
这一次,钱行之拒绝被摸。
用力地一仰头,好像很有脾气。
钱行之直起身子,清明的目光直挺挺地望着沈离,决断一般:“我已经最大程度上迁就你的工作了,如果你的生活状态不调整,我们真的过不下去。”
钱行之这话说得没有太多情绪,罕见地清晰提出了自己的需求。
可正因为如此,沈离的心才更沉。
钱行之是铁了心要离婚的。
他这工作性质,还真不是自己说得算,如果可以调整的话,他也早调整了,正是因为调整不了,所以才不得不委屈钱行之这么多年,但如今钱行之都这样说了,沈离也只能先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我想办法,你等等我。”
钱行之的下半身压着沈离,上半身在沈离的上方支着,正对上沈离幽暗而为难的眸色,心里也被揪了一下似的。
良久。
钱行之耷拉着一张脸,看着沈离道:“你要是太难办,其实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