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空家底才买下那么大一座山,等以后有钱,再把殿宇扩大,收更多弟子,让昆仑派的名字传遍五湖四海。”
他说的正起劲,一道契约波动突然荡漾起圈圈涟漪。
姜黎九当即转身,却见阵法中灰色光圈在沈玉锦手掌和虎妖灵台上扩散。
其上错综复杂的灵契纹路凝实。
下一秒。
光华一敛,契成!
沈玉锦收手,凝眉扫过手掌契印若有所思。
姜黎九袍袖轻挥,退散阵法快速奔走上前,“恭喜师尊得一兽宠。”
“都是小九儿功劳。”
“师尊可喜欢?”
“小九儿所赠,为师皆视同至宝。”
她抿唇笑了。
江卿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提醒,“已快正午,眼下出发的话,三日后就能抵达微水城,我们边走边聊?”
“也好。”
沈玉锦颔首。
姜黎九从纳戒里拿出一套兽鞍固定在虎妖背上,然后牵起缰绳。
她抬眸,望见自家师尊那张冷白无血色的脸,难得打趣道:“师尊身体不好,快上来,您老人家累坏了,君掌门怕是饶不了徒儿。”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小九儿认识新朋友,连为师都敢拿出来调侃。”
沈玉锦踱步越过她身边之际,素白袍袖如云雾飘飞,骨节根根分明的指背不轻不重敲上少女光洁的额头。
多少还是有点疼。
姜黎九捂住眉心瞪他。
江卿幸灾乐祸。
他清了清嗓子,笑着提点,“行走江湖要切记,见男子喊兄台,见女子唤妹妹,唯独不能说老人家这三个字得罪人。”
惹魔尊大人如此生气
姜黎九手牵缰绳,跟随前方领路的江卿行走于山间小道。
她偏过头,夕阳余晖落在沈玉锦身上,镀出一抹淡淡金辉,他眼帘微垂,仿佛神只慈悲的柔和。
可这看似好说话的神,已有一整天未开口了。
于是,她试探问一句,“师尊,难道你这辈子都不打算理徒儿?”
沈玉锦唇角微勾,不语。
“真的因徒儿说师尊一句老人家,你就生气?”
没人回姜黎九。
她皱眉。
又道:“君掌门说师尊心思太重,徒儿觉得没错,你身体本就不好,不能生气。”
“徒儿做错什么你就直说。”
“不如告诉徒儿,怎样您才能开尊口?”
沈玉锦抬眸,一双潋滟含情眸带笑,慢条斯理抚了抚袍袖。
“你可以学寒清仙君的徒弟君颜哭一次给为师看,许就不生你气了。”
“她?”
姜黎九微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