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随着落苏的离开,房里的气氛也慢慢地沉寂下来。
傅明岳看了看旁边一言不发的沈厌,一边往药箱里拿药,一边琢磨着开了口:“沈公子,我瞧现在三公主已不似从前,像昨日那事儿切莫再干了。”
沈厌抬起了头,看着他的方向。
傅明岳瞧房间里只剩他二人,说话也没了顾忌:“就去掉草药那事儿。”他看了眼沈厌的手腕,抽了口气,“你那儿的伤已经见骨,再不留心将养,就真的废了。”
沈厌还是没吭声,傅明岳却觉得他看向自己的目光更冷了。
傅明岳叹了口气:“我之前是说,会口头言语上帮你夸大伤势,并非要你真的拒绝治疗。”
他还想再说,却忽地被沈厌打断:“我何时说过需要你帮?”
傅明岳猛地瞪大眼,就听沈厌又说:“还是你就喜欢当个道貌岸然的好人?”
眼前的场景忽然跟昨日重合起来。
昨日,他奉命前去替沈厌看伤。
气喘吁吁地背着药箱进去,就收获到了沈厌晦涩难懂的目光。
他顾不上问他眼神是有什么含义,就着急忙慌想替人治疗。
沈厌的眼睛已经烧红了,却还是偏头拒绝了喂进他嘴里的药丸:“不、需、要。”
明明说话都能很明显地听见在喘,浑身都还泛着热意,但傅明岳就是觉得他的态度很冷,拒人千里之外。
傅明岳也记不清他俩到底僵持了多久。
反正最后还是侍卫看不下去,卡住了沈厌的喉咙,这才强制地喂了下去。
之后又是泡冰水,又是治疗身上伤势,来回折腾了许久,沈厌的态度还是没有多大软化,甚至嫌恶还愈演愈深。
尤其是在他提出,会在三公主面前故意夸大他伤势时,嫌恶达到了顶峰。
沈厌冷冷地看着他,目光如刀:“我不需要你帮我,别多管闲事。”
傅明岳一开始还以为,是这少年郎听说了自己为他说话,受到警告的事儿,这才对自己故意冷淡。
可现在,看着如出一辙的目光,傅明岳实在没法欺骗自己。
这名唤沈厌的少年郎,是真的厌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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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落苏直到退出门许久,脸上的热度都还没散。
还是窝在门口想了好久之后的举动对策,这才慢慢冷静下来。
她接下来要贯实的主要举措其实就三个——
一、刷沈厌好感。虽然她还没想好具体要刷,但这是她苟命的第一要义。
二、别让沈厌和谢乘风遇上。虽然现在沈厌还没叛国,但男主和反派的究极磁场,这还真说不准。
三、不杀人不放火,遵纪守法三公主就是我。
等三条方针一想完,落苏顿时就觉得风也柔和了,天也清朗了,自己又可以苟住了。
心情明媚的落苏,小跑去了离沈厌房间门最远的那个角落,高兴地哼起了《好运来》。
她先从《好运来》哼到了《五福来敲门》,又从“你品尝幸福我迎接好运”哼到了“天把福门开,地把福门开”。
足足哼到自己口水都要唱干了,才听到门里的傅太医出声喊了她声“三公主”。
落苏立马清清喉咙迎了进去:“已经弄好了吗?”
傅明岳点点头:“对。”
落苏笑笑:“那就好,那就好。”
落苏说完这句话,却发现傅太医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接她茬,不仅如此,脸色还挺死灰。
她快速地瞄了眼沈厌,还是那副棺材脸。
落苏下意识地抽了口气:“嗯……是发生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