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死?”他喃喃低语。
“有白仙师在,你当然死不了。”张溟笑着上前,拍了拍师弟的肩膀,“快穿好衣服,好好感谢白仙师的救命之恩吧。”
陆长风这才注意到自己只穿了薄薄一层寝衣,胸口一大片肌肤露在白仙师目光下。
想到白仙师给他疗伤时,手掌长久覆在他心口,和他肌肤只隔了薄薄一层寝衣,他的脸更红了。
“让白仙师见笑了。”陆长风拘谨地拢紧寝衣,胡乱捡起床边的外衣披在身上,有点不知所措。
“别慌,穿好衣服我有话问你。”白越看出青年的窘迫,转身走出房间。
陆长风在皓日宗有单独的院落,白越坐在廊下等了没多久,陆长风就出来了。
大概是怕白越等得太久,他只换了外衣,束了发就出来了。
三月的天还有些冷,午后的阳光温暖撒落下来,青年长身玉立,白色道服出尘不染,俊逸脸庞微微泛着光,神态恭顺又拘谨,和昨晚倨傲的样子判若两人。
“陆长风多谢仙子两次救命之恩。”陆长风走到白越面前,拱手躬身郑重感谢。
“今生今世,仙子但有驱策,长风必肝脑涂地报答仙子。”
“不用,举手之劳。”白越靠坐在廊柱旁,随手勾了把椅子过来对陆长风说,“坐,我有话问你。“
陆长风没坐,依旧站着,道:“仙子尽管问,我站着就好。”
“你站着太高,我还得仰头看你。”白越笑道。
她其实是不想陆长风总这么拘谨。
顺手救个人,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总被人当恩人供着,白越有种高处不胜寒的孤独。
“让仙子仰望,是长风的罪过。”陆长风赶紧坐下。
他一直垂着的目光偷偷瞥了眼面前的白衣仙子,她眼中含笑,眉眼清雅温和,随意的坐在廊下,左腿搭在右腿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晃着。
说实话,一点都没有九重天神仙高高在上的威严。
这一刻的白仙师,像个凡人女子般,随性自在。
陆长风紧绷的心不由放松下来,坐着的身姿也没那么板正了。
“是谁杀的你?”白越抬头望着陆长风,“当时,我把狐妖交给段蓉蓉后,发生了什么?”
白越有点怀疑凶手是那个黑衣瞎眼少年,除了他,也没别人有动机杀陆长风。
狐妖大概率死在那瞎眼少年手中,很可能是抢夺狐妖时,他动手杀了阻拦的陆长风和段蓉蓉。
只是又觉得有点不对劲。
少年杀了陆长风,为什么不干脆也杀了段蓉蓉?
为什么单独用邪术摄走段蓉蓉的魂魄?
“是段蓉蓉杀了我。”陆长风沉声道,“段蓉蓉想将狐妖收为灵宠,我阻止她时,被她从身后一剑穿心。”
陆长风简单把当时的情形讲了一遍。
他表面冷静,心里却早已怒火冲天。
既然没死成,这笔账他必亲自找段蓉蓉讨回来。
比起被段蓉蓉偷袭杀死,陆长风更愤怒她最后用染着他血的手摸他脸。
一想到段蓉蓉当时那贪婪又遗憾的眼神,他心里就像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而他,竟然喜欢了这样的女子十几年。
如果能回到过去,陆长风真恨不得一剑刺死过去的自己。
“这就有意思了,你还不知道吧,段蓉蓉丢了魂,现在成傻子了。”白越玩味儿地勾起了唇角。
陆长风一愣,正好张溟走出来,说:“我觉得她是装的。”
从青峰山回来,不止陆长风看透段蓉蓉的真面目,张溟也对她冷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