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的话,能信吗?
堕了魔的人,不管是仙族还是妖族,早把灵魂献给了魔,哪还有来世。
尉迟旸捡起地上的斗笠,拿在手中走出山洞。
他身后,狐妖只剩一具干尸,干瘪瘪铺在地上。
洞外,迎着初晨的太阳,尉迟旸微微睁开眼。
不行,还是疼。
尉迟旸又闭上了眼,把斗笠戴上。
隔着斗笠黑纱,他再次睁开眼,虽然还是不舒服,但最起码不会刺痛难忍,比之前强多了。
再找几个高阶魔物滋养滋养应该就能痊愈。
尉迟旸戴着斗笠往山下走,结果,没多远就看见白越迎面走来。
怎么又遇到她了?倒霉!
尉迟旸立即转身往另一边走,同时敛去身上的魔气。
但没走两步,就被喊住了。
“喂,你怎么又进山了?”白越大步走过来,有些生气地盯着黑衣少年,“躲什么,早看见你了。”
尉迟旸沉默不语。
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时候,就干脆不说话,让她自己想。
白越把狐妖交给段蓉蓉后,本来想下山找个地方把狐妖洞里的东西卖掉换点钱,结果还没等找到合适的商家,就收到沈素瑛的传讯。
沈素瑛说,狐妖跑掉了,她死了三个师弟,连她在内,三个重伤,如今七人中只有张溟完好无损,希望白越能再进山一趟帮忙。
价钱另算。
白越就又进山了。
但还没看见沈素瑛等人,就先看见这送不走的瞎眼少年。
“为什么再一次进山?”白越拿掉了少年头上的斗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让你走的。”
遮阳的斗笠蓦然被拿走,尉迟旸眼中一阵刺痛,即使闭着眼,阳光隔着眼皮依旧灼烧着眼珠。
“给我斗笠。”尉迟旸挥舞着手想夺回斗笠。
“你又看不见,戴着斗笠有什么用?”白越避开少年的手,故意不给他。
“遮脸。”尉迟旸忍着怒气道,“不想被人看见我的脸。”
白越盯着少年秀美精致的脸,确实是张惹祸的脸。
她把斗笠又给少年戴在头上。
“为什么非要进山?”
“找人。”
说多错多,尉迟阳尽可能言简意赅,让她自己去猜。
果然,片刻后白越道:“你家人被狐妖掳上山了?”
这是白越能想到最合理的解释。
尉迟旸沉默,默认了似的。
“他们都死了,你上山也不过给他们收尸。”白越说出事实。
尉迟旸继续沉默,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一副强忍悲痛的样子。
白越心生怜悯,语调柔和了几分,主动牵住少年的手腕,“我带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