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凌川见状直接将他一把拦住,“哎,你别踹了,你身体这么差,到时候别把骨头踹断了,你就在一边吹风就够了。”
陆见之觉得他说的在理,自己虽然不是矫情的人,但也不想给旁人添太多麻烦,随即便同意了她的建议,只是加大了吹气的力度。
吴青遥背着一把桃木,从八楼的窗户一跳而下,直直落在外面的空调外机上。
他拿起桃木剑,对着最后一处阵眼挑了一段剑花,“巨天猛兽,制伏五兵。五天魔鬼,亡身灭形。”语毕,剑端发出一道金光,毁坏了最后一处阵眼。
“不用吹了,直接开门进。”吴青遥朝门口努力的二人说道。
夏凌川停下了吹气的动作,而夏凌川则是汇聚全身上下所有力气,最后往门上踹了一下。
哐当一声,整个门直接倒下,很像□□进场的画面。
夏凌川本想着霸气侧漏大步向前,但看到房间内的布局后,她整个人都毛骨悚然了。
吴青遥将桃木剑放好,从空调外机顺着水管爬进窗户里,和他们二人会和。
房间里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个四四方方的长条空间,屋顶上四周都是黑色凸起的长条,还做了圆弧设计,天花板上画了很多菊花,越看越像棺材板。
甚至比夏凌川刚坐的灵车还更有酆都风情。
“老天爷,这么阴森,我一个死人都受不了。”夏凌川只感觉自己背后凉凉的。
房间内的窗帘没有一点质感,是那种黄布窗帘。但怎么看都像是黄色纸钱,整个屋子装饰的就像是烧给死人的纸扎别墅。
“没想到有钱人住的一户一梯都这么小,我还以为应该是那种三室两厅一厨一卫还带两个阳台的。”夏凌川在房间晃悠,想拉开窗帘感受城市夜景。拉开后才发现,窗户全被红砖砌死了,上面还用黑狗血写了个“封”字。
“大师,你怎么看?”夏凌川觉得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正常人会住的房子。
“谋杀嘛,将我客户的灵魂困在其他地方,将尸体困在这里,让她既不能投胎转世,又不能魂归尸体。”吴青遥掏出罗盘,准备测算尸体的方位。
但罗盘的指针一会儿指东一会儿指西,每次都会停留一段时间,指的地方又都不一样。
“难道是此处阴气太重?”陆见之想将手放在罗盘上,他是新死之人,阴气纯净。
“不用算了,拢共就这么大点地方。”夏凌川一指,吊顶上果真放着一个头颅。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吴青遥继续看罗盘,一路贴着墙壁走,只见指针正指着墙壁内部。
他用手敲了敲墙壁,里面是中空的,说罢直接放下罗盘,从背包里掏出一把锤子,对着墙壁就是一顿猛砸。
砸开墙壁后,里面果真还有一个房间,所有的装饰都一样,酆都丧葬风。
夏凌川在吊顶的一左一右看到了两只手。
“太歹毒了。”陆见之不可置信天底下居然会有这么歹毒的人,对同胞下的手居然堪比日寇。
“四周窗户都封死了,这样即使她的灵魂逃出,也无法找到尸体,剩下几个没封的窗户外都放了法器,一旦敢靠近,必将灰飞烟灭。”
吴青遥皱眉道:“如果死后尸体长时间这样,下辈子很可能会腹死胎中,而将五脏四肢拆解开来,下辈子会更容易患上先天性疾病。”
“怪不得老一辈子都这么注重尸体的完整度,原来还有这种说法。”夏凌川说完后有些担忧地看了眼陆见之,不知道他的尸体现在又在何处。
三人一连撬开了好几个房间,里面都是相同布局,五脏四肢被分散在了各个角落,用符纸贴着墙壁。
吴青遥将这些都收好,在地上摆出了完整的人形,“她死了太久了,魂体分离太久,怨念重的连缩地千里都带不动。”
吴青遥掏出一张符纸,对着二人说道:“我给你们开阵,你们先回去,找我姐姐吴青香,就是一开始在寨门带你们喝拦门酒的阿香,她会帮你们的。”
夏凌川问道:“那你呢?”
“我得用传统手艺把这些带回去了。”吴青遥在每个零件上贴了一张净化符,背的时候能轻点。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吴青遥拆了两根水管,准备当竹竿,把尸体挑回去。
“只能晚上走夜路回了,白天要是被看到得吓死人。”吴青遥打趣道。
陆见之问道:“是不是得要很久。”
吴青遥叹了口气,“十天半个月吧,就当暑期实习了,到时候让阿姐给我开实习证明。”
三人还没走出门,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怒吼。
“何方妖孽胆敢在此放肆!”
吴青遥绑水管的手微微一松,随即又绷紧:“是佛门的狮子吼,这秃驴是怎么进的小区?!”
灰布僧袍在风里翻飞,光头在夜光下泛着冷光,那僧人手里握着一串乌黑念珠,每走一步,念珠便相撞出一声清脆的响,倒比刚才的怒吼更让人心里发紧。
“是敌是友?”陆见之在问完这句话后其实就已经心下了然了,对方来势汹汹,身上没有半分佛家的慈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