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真搞不懂,二皇子殿下喜欢那江逸卿什么,寡言少语,自命清高的,有什么好的。”有人不甘心地说。
“少说两句吧,小心被他听去了。”
“说说怎么了,你说若是二皇子殿下当真娶了江逸卿,也是要纳侍的吧……”
那男子这样一说,引来其他男子笑话,“八字还没一撇就想当夫侍了。”
“干嘛不想,那是今日猎到虎的二皇子殿下啊!”
“确实,平日只听闻她纨绔跋扈,今儿……是真的不一样。”
……
江逸卿坐在火堆旁,旁边男子交谈的话语偶尔落入他耳中,不必多说,也知道是在讨论明锦,江逸卿想到当时救他的明锦,还有今日猎虎的明锦,心脏也不期然地跳动一下。
在此前,他不讨厌明锦,可要说喜欢,也并没有,他觉得明锦过于好胜贪玩了,寻常她这个年纪的女子无一不是在考功名,可她却整日只知道在街头巷尾遛马打球,无所事事。
要不是有个二皇子的身份,只怕就是街头纨绔了。
他又必须得承认,在明锦骑马来救他的那一刻,他是心动的。
若是他嫁给明锦……江逸卿捏断了手中的细树枝,心里有点不满意,他还是觉得明锦对他的喜欢还不够,他想让明锦更喜欢他一点,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才好。
她如果真那么喜欢他,或许,可以一点一点教她。江逸卿心想。
江寒川听着那些世家公子对明锦的爱慕,讨论着能不能当明锦的夫侍,他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望着火堆。
夫侍……他也是想过的,他想过江逸卿如果嫁给明锦,他是不是能当江逸卿的陪嫁,成为明锦的夫侍,或者,通房也可以,只要是明锦……
他忍不住去看了一眼不知在想什么的江逸卿,随即垂睫,胸中的激动一点点淡去,他知道,以江逸卿的性子,必是不会同意的。
……
帐篷里,孟元夏哀嚎一声,把头抵在了季文筠身上,咬牙切齿,“又叫九昭拔了头筹!气煞我也!”
季文筠淡淡笑着问她:“不服吗?”
孟元夏:“……服。”
这白额虎就在这里,谁敢说一声不服?她特地跟着侍卫去看过了,好家伙,足有八尺长,三百斤重,光是一个虎尸摆在那里都叫人胆战心惊,明锦竟然就这样一个人把它打下来了。
殷松雪也佩服地连连点头:“怪不得我娘总说小殿下天赋高呢,这才几天,真让她把大虫给猎到了,我还以为她前两天说着玩的。”
“谁不是呢!”孟元夏捂脸,想起自己前天还笑话明锦来着。
前几天明锦就说了,这林子里有大虫,她要猎来给她母皇做椅披,但她们谁也没当真,秋狝前,殷妙殷将军亲自带人探查的崔嵬山,可没说过里面有大虫啊!
她们就看着明锦带着她那只海东青天天早出晚归,连季文筠都劝过她,是不是看错了,把花豹当大虫了,谁曾想,今日竟真叫她猎来大虫。
“不消说,经这一遭,外间那些男子肯定对九昭芳心暗许了。”孟元夏叹着气,很颓丧,“我要是找不到夫郎可怎么办?”
这话就说得夸张了,不说孟元夏本就是忠义侯世子,再就是她的长相气质,即便只是个民间寻常女子也上赶着有男郎以身相许的。
季文筠不安慰她,反而劝她:“咱们女子应当立志为国为家,怎么能耽于那些男子的情情爱爱之中。”
孟元夏不服:“在九昭面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就是!她待江逸卿那么好,没听你劝过半句。”殷松雪附和。
“九昭与咱们不一样!”季文筠一本正经道,“再说了,江公子才貌双全,家世虽然差了点,难得九昭喜欢,他配九昭,倒也是良配。”
听到季文筠说起江逸卿,孟元夏来精神了,“良配?都这么久了,江逸卿可没理九昭,配不配得成都是问题。”
对于这个问题,季文筠不是很担心,“江郡侯对九昭的态度你们看不出来吗,况且,江公子找不到比九昭更好的了。”
“话说是这样说,”殷松雪倒了杯茶,总觉得不对,“若江公子一定要求一个两情相悦呢?”
季文筠摇头:“他求不到。”话语笃定。
“没错,”这回轮到孟元夏附和了,“松雪,你是不是跟着你娘在边北呆木讷了,你当他是九昭吗?他那个身份,他想求,江郡侯可不会由得他。”
“九昭不是说不喜欢强迫人嘛?”
孟元夏两手一摊:“那就只能看九昭什么时候能把这冷崖之花给摘下了。”随后,她眼珠子一转,一掌按在桌面上,“赌不赌?”
“你又要赌?”季文筠无奈。
殷松雪倒是很有兴趣:“怎么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