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让让!让个屁让!正经打他们也打不过,非做出那种碍着她身份于是避让她的举止,恶心谁呢!
明锦当场就放下球杖,要把几个人拉到比武台上去遛一圈,打死他们看他们还让不让!
孟元夏把人给拦住了,然后拉到挽袖阁去了。
“他们不就是这个德性吗,怎么还犯得着去和他们生气?”孟元夏劝她。
“那日那几个男子都能与我们打得好,为何他们就要如此惺惺作态?”
孟元夏不以为意:“男子又不入仕,况且你我当日都带着面具呢,那些男子也不知道你的身份。”
穆云德亲自端着茶水上来,他束着已婚男子的发髻,浅蓝色衣裳让他举止间显露几分温良,他见明锦一脸忿忿,笑道:“小殿下这是被谁气着了?”
“小霸王打球没尽兴呢。”孟元夏戏谑道。
穆云德想到江寒川,有心为江寒川铺路,他道:“我这倒是知道几个打得好的,只是有一两个是男子,小殿下要是不介意,下次我给您组一局,保管您尽兴。”
明锦起了兴趣:“真的?”
穆云德便笑:“我何时欺瞒过您?”
“穆掌柜不愧是城西街的人物啊,就是说晚了点,不然哪至于让小霸王——哎哟!明九昭你又踹我!”孟元夏差点被明锦踹下凳子。
明锦正要说话,眸光就扫见窗外楼下街巷上的熟悉人影,眉头微皱,这天冷秋寒的,他病还没好跑出来做什么?
“看什么呢?”孟元夏探过脑袋来张望,明锦扭过头去看穆云德:“这城西街上开了几家医馆?”
穆云德道:“约莫四五家吧,殿下怎么问起这个?”
“没什么,就是听说城西街上有个庸医乱治病。”
“庸医?”穆云德乍一听到这个词微怔,他在城西街不光有挽袖阁这一处地产,距离挽袖阁不远处的济世医馆也是他开的,为了方便一些男子看病,他本身会一些医术,其他开在城西街的医馆他也都熟,没听说过哪家医馆有庸医被找事,怎的二皇子忽然说起这个?
“殿下是被哪个庸医给忽悠了吗?”
“不是我。”明锦摆手,忽闻窗外有隐隐雷声,明锦的目光在窗外睃巡一圈,没见到那道身影,而穆云德还在等她回答,她便道:“有个认识的人得了风寒,来这边找大夫治,没治好,后来换了大夫才知道原先的方子开得不好。”
穆云德察觉到明锦语气中的一些含糊,不再追问,只说:“原来是这样,云德替殿下留心,若是看见那害人的庸医一定找出来告知殿下。”
唰哗啦啦——
几人说话间,外头的雨点已经落下,伴随着阵阵雷鸣。
“这雨下得可真不小。”穆云德自觉走到窗边将正往里溅雨的窗户拉上,余光瞥见茶座上的明锦站起身,忙停下动作,“小殿下要走?”他有点诧异,以往这种时候明锦当是会顺势留宿在这。
“嗯。”明锦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诶!你正好要走,就送我一程。”孟元夏这次出来是骑马来的,懒得叫人驾车。
孟府离城西街不远,明锦一向都是顺便的,扯着孟元夏道:“上车上车。”
孟元夏扭头啐她,“催魂呢,这大雨天的……”
明锦支着下巴,很诚实:“我也不知道我在急什么?”
这话把孟元夏听笑了,“你这明九昭,成心耍我呢!”
明锦不答话,上了车,眼眸只看着车窗外头,这秋雨来得猝不及防,路上没带伞的行人有的匆匆朝家中跑,有的则躲在街边店铺的屋檐下。
大雨中偶尔闪过几道光亮,随后就是轰隆雷声。
明锦把孟元夏送回了家,云禾问她接下来去哪,明锦又看了一眼窗外,道:“回去吧。”
云禾听令驾车。
明锦看着窗外的风景快速倒退,忽而眸光盯在一处,“停车。”
云禾不解,却也听令行事。
马车停在城西街头的转角处,明锦在雨幕中看见了躲在屋檐下的江寒川。
高高瘦瘦的一道身影,躲在窄窄的屋檐下面,脸色还是那么苍白,手掌捂着耳朵,似是被雷声吓着。
胆小鬼。明锦心想。
马车停留了一会儿,雨势渐小,明锦放下窗布,道:“走吧。”
车轮滚动,明锦莫名想到昨天夜里,昏黄灯光下,那胆小鬼苍白的脸色和……泛红的眼眶,像是哭过。
昨夜的他和江逸卿长得不大像,勾起的眼尾泛着红,眸光里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潋滟水色,他被她勒住衣领时,双手不知如何是好,口中慌张地喊她“殿下……”
那声音温温软软的,还有一丝沙哑,把明锦叫得昏了头,鬼迷心窍地扛着他去找张翊了……
江寒川抬头去看那辆远走的马车,不明白明锦的马车怎么会在那边街角停留,他细想着那边街角是不是有什么点心铺子,仔细想过,应是没有,而身旁有同样在屋檐下躲雨的人陆续冲进雨幕,他才发现雨势已经小了。
天色已晚,他也不能在外面耽搁了,他抬手放在额前,正要冲出去时,一辆马车停在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