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芋睁着眼睛望天花板。
良久,纪君翔打破沉寂,“哎,你和你前夫为什么要离婚啊。”
海芋半晌没有做声。
纪君翔自讨没趣,“不愿意说就算了。”
海芋却开了口,“他家富,我家穷,门不当户不对,新鲜期一过,他在外面有了女人,日子过不下去了,自然就离了。”
“原来是你遇人不淑啊,可你也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的男人吧。”至少,他觉得他哥挺专情的,自始至终都只爱着那么一个。
只是,在这个女人的心目中,他哥怕是要受千刀万剐之刑了。
“你是好男人吗?”海芋问。
“不是。”纪君翔也不知怎么的,就如实回答了,他想他确实不是好男人。
“可不就是了。”海芋冷哼一声。
“我只是还没有碰到那个让我变好的女人。”纪君翔补充道。
海芋不屑地冷笑,“你们男人都喜欢找这个理由,因为没有遇到,所以放纵于声色,不用承担道德的约束,找点新鲜的借口吧,我都听厌了。”
“你多大了?”他转了话题,深知受过伤的女人,一旦钻了牛角尖,是没那么容易走出来的,除非人生有不一样的迹遇,改变她原有的思想。
海芋道,“有没有人跟你说过,问女人的年龄是件极不礼貌的事。”
“我猜你最多二十五。”纪君翔用手支起头,细细打量起她来。
海芋倒是被看得一阵不好意思,若是平时,她可以直迎着别人研究的目光,可是现在,许是同床共枕,总觉得气氛有些暧昧不明,她将眼神飘向了别处,“二十六。”
纪君翔笑道,“那也年轻,正是女人最好的年纪,既然那个男人不懂珍惜你,你又何必再缅怀,你遇见的坏男人虽然多,可也并不代表着这个世界没有好男人,擦亮了眼睛找,也许你就能发现你的幸福。”
或许因为她是未来嫂子的朋友,他在突然之间颇了好感。
“承你吉言,若是找到了那个男人,我一定请你喝杯喜酒。”话虽如此,可海芋仍不免在心里叹,这样的幸福,她还能再拥有吗?
一颗千疮百孔的心,对爱情已经失去了信任,她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奋不顾身地与人相爱。若是再遇到那么一个人,只怕是,她也会爱得有所保留了。
飞蛾扑火,葬身的只有她自己,她是再没有那勇气了。
她觉得现在的日子也挺好的,自食其力,有一群朋友,玩玩音乐,喝喝酒,不必仰人鼻息去讨好不喜欢她的人。
在耿家的日子,如今想来,简直就是她的噩梦,哪有现在这般轻松自在,不必去讨好自己不喜欢的人,不必见人眼色说话行事。
对于未来,她也没有太多的规划,能不能遇上那么一个人,一切随缘。一个人其实也挺好的,不必担心背叛。等再过几年,赚点钱,去收养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养个孩子防老。
她觉得自己的心,在离婚后就迅速地苍老。
:人吓人吓死人
纪君翔没想到这女人比他还先睡着,刚开始的处处戒备,到此刻的毫无防备,她还真的对他放心起来。
不得不承认,她是个好看的女人。看久了,让他的喉咙里也起了一阵干燥之意。
shit!他在心底暗暗诅咒了一句,将脸转到了另一边,慢慢地也就睡着了。
一夜相安无事,只是醒来的时候,纪君翔感觉脖子酸痛,而床上已不见女人的踪影,慢慢转了转脑袋,看到她正坐在电脑桌前,似是在搜索些什么。
“你在干吗?”
海芋招手,“过来一下,看看这个是不是你。”
她上网查了一下,百度介绍画家杨羽少时成名,一直是只闻其画,不见其人,没有人识得庐山真面目。如果房间里这个男人真是此杨羽,那她一瓶子砸下去岂不是就中了头奖。
纪君翔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走过来,“看来你并不相信我的真实性。”
“你把身份证给我看一下,我便信了。”
“杨羽并不是我本名。”
“艺名哦。”其实这点她早已猜到,只是她越想越觉得他这张脸可疑,想确认一下而已,但他显然并不想给她看,“喂,给姐姐看下。”
“那有什么好看的,我肚子饿了,女人你会不会做饭。”纪君翔往洗手间去。
身后落下的她的声音,“你不会自己叫餐啊。”
“我怕在这酒店里吃上十天你会破产啊。”纪君翔满嘴牙膏泡沫地站在门口,“白纸黑字上写着,你得管我一日三餐。”
“你住这么高级的酒店,还得讹我这点饭钱?有毛病。”
“那也是被你砸出来的毛病。”
海芋气短,“我会做可也没地方做,我自己都寄住在朋友家,我上哪给你做去。”
“这容易,换个配有厨房的房间就好了。”纪君翔说风就是雨,洗刷出来立即致电前台换了房间,然后叫人送来两份早餐,“今天早上这顿就算了,中午起,你得给我做饭。”
海芋恨恨地在他身后骂,做做做做做,吃死你。
吃了早餐,纪君翔并没有外出的准备,无聊之中要她陪他看碟片。这死小孩真变态,竟拉下了窗帘看鬼片。阴森森的画面,让人心里发麻的背景音乐。
若是换作千寻,她会轻描淡写地说,“世上本无鬼,想着这些都是人造出的,就没那么恐怖了。”
可是她心里有很强的不适感,那些声音落在耳朵里绚染了房间里的气氛,明明外面是个艳阳天,房间也开着暖气,可仍旧让她全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