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对于他的提醒,千寻有些奇怪来着,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凶手其实已经找到,只是被上头压着,想借题发挥以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过。以权谋私的事,她也听说过不少。天使运气不好,撞在了枪口上,怕是,不得安宁了。
其实她一直就不相信这些天来的平静表面,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但她从未想过,这件事,会将她和纪君阳深扯其中。
此刻她只是对何自忠的提醒表示了感谢,在咖啡馆门口告别的时候,何自忠还是那句话,“今天若能不去天使,最好别去。”
可那能不去呢,于东打电话来时,刻意压低了声音,“千寻姐,万达的秦夫人要求见你,来者不善啊。”
善才叫怪事。
千寻略作沉吟后轻叹,“你把她安排到会客室好生招待,我半个小时后到。”
该来的,躲不了。
何自忠同情地看着她,“祝你好运。”
这人,实在怪乎来着,他似乎知道一些事,但是却不肯道明,即便如此,千寻还是微笑着跟他说谢谢和再见。
只是在见秦氏夫妇前,她得看看那网络上到底八卦了些什么。一到办公室,她就迫不及待地去开电脑,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两口以沉淀足够坚强的心理建设。
其实她问过何自忠,网上到底具体说了些什么,但何自忠欲言又止,只叫她自己去看。
事实上,千寻发现,何自忠料得没有错,天使附近,明的暗的停了数辆可疑的车子,光明正大与鬼鬼祟祟的面孔都有。果然是倾巢而动一般,哪里有绯闻哪里就有苍蝇。
好在她听了何自忠的建议后有所准备,中途弃了自己的车子,让于东开酒店的车来接她,悄无声息地在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转进了员工内部使用的地下停车场,然后经停车场的电梯进了办公室,一咱畅通无阻。
只是今天办公室的网络,似乎并不给力,大半天地没连接上,千寻皱了皱眉,“今天断网了吗?”
于东隔着办公室站在她的面前,同样地欲言又止,“千寻姐,那个,线路出了点故障,马上就好。”
千寻将杯子搁下,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助理,“于东,你觉得用这种方式,就能够让我免于流言的冲击和伤害?”
于东有种被识破的尴尬,“那个,你已经知道了。”
“刚听说,但还没来及看,想必不会是好事。”千寻笑了笑,仿佛一派无所谓的样子。
“他们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于东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对于这个上司,他还是相当地维护。
“于东,谢谢你的信任,那现在可以帮我去把网络给恢复了吗?”她总得了解一下这网上到底是如何地流言蜚语,才知晓如何地应对秦夫人的责难。
“千寻姐,无论网上如何抹黑你,我都相信你。”于东摸了摸后脑,丢下这么一句话,便去修复她这根线的网络。
其实他也清楚,如今讯息传播得如此迅速,他就算有心不让她看见那些诽谤,可是流言蜚语一旦传开来,还是会满天飞扬传到她的耳朵里。
这不,她虽然还没亲眼见证网络的八卦力量,可不已经听到风声了吗?
可千寻只来得及看清楚一个标题,秦夫人就已经闯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脸紧张的小秘书,“温经理,我我拦不住。”
那标题说的是,“小三脚踩两船,豪门公子惹情杀。”
一个简短的标题,就将秦岭的案子定了性质,情杀。
纪君阳是给秦岭撂下过狠话,可是杀人,也太小题大作。更何况,他不是那么阴毒的人。
怕的是,有人想嫁祸于人,端着别样心思。
这世界,有什么事情不可能发生,只怕不敢想和不敢做。显然,这场较量,已经敲锣打鼓紧密地开了场。
千寻还来不及出声,秦夫人就已经冲到她面前,有如仇人见面,份外眼红,伸手就抓起她的头发猛拽,嘴里骂着,“你这个狐狸精,害死我儿子,勾引别的人的未婚夫,还在这里逍遥,我打死你这个狐狸精。”
“你干什么打人。”千寻的脸上瞬间挨了好几下,头皮与脸上的剧痛让她几乎一时懵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护住了头,想要掰开那拽着自己头发的手,从这种疼痛里解脱出来。
跟进来的小秘书一时被吓得呆住,于东反应快,跳过来想要扯开两人,“秦夫人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可不能随便打人啊。”
“我打的就是这个狐狸精,赔我儿子的命来。”秦夫人哪里肯松手,那是卯足了劲力,要将千寻往死里整,虽然于东的阻拦让她无法再顺利地煽到千寻,却也是一边骂一边使劲儿地拽着头发,誓有不将头皮拔下来不罢休的架式。
千寻疼得眼泪差点都要掉出来,她能理解失去儿子的痛,可是,不分青红皂白就把脏水往她身上泼,她也着实气愤来着,“秦夫人,再不松手,可别怪我还手了。”
“你还有脸来还手,我不打死你怎么对得起我死去的儿子。”秦夫人一手揪着她的头发,一手抄起了办公桌上的文件夹,就要往她的头上砸过来。
于东一个动作快,用手臂硬生生地挡住,也借由这个机会,在秦夫人的腋下一使劲,虽然动作不是那么雅观,但这是一般人脆弱地地方,更何况人家不讲理,他也没必要墨守成规,从而成功地将千寻从她的魔爪下解救出来,赶紧地将她护在身后,“秦夫人,你再不住手,我就叫保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