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气,气千寻与他复合这么久了竟然只字不提。那个小宇宙啊,在知道的那一刻就差点气爆炸了。只是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要问,这笔账,就留着日后再慢慢地算。
“纪君阳,你那高贵的纪大母亲不接受千寻,你预备怎么着,难不成让她跟着继续受委屈?这事儿我们可不干,你要搞不定你那妈,就别来缠着咱们千寻。”她是个直肠子,有话就要说出来。
纪君阳扶着千寻一并站起来,眸光坚定而深沉,“我已经决定在洛市安家,丫头在哪,我就在哪。”
海芋却是轻轻哼了一声,“你说的倒是轻松,你那目中无人的妈会同意?”
原谅她口中所谓的,自从经历了耿家前婆婆和那些亲眷们,对自命高人一等的所谓贵妇,她实在没什么好印象,甚至于是,十分地讨厌。
纪君阳道,“海芋,我知道你心疼千寻,可我也早已经是个成年人,有能力安排好自己的生活。”
“哟,你这是准备要了千寻不要娘咯?”海芋笑得不怀好意。
男人多是两个女人之间的夹心饼干,有了媳妇忘了娘那是不孝顺,要了娘惹恼老婆那是淡漠了爱情,左右皆不是。有些个男人,索性让两个女人自个儿去斗,自己当缩头乌龟,斗来斗去之后,便成了家庭矛盾。
海芋这问题,实在刁钻之极。纪君阳一个回答不好,就能引来攻击。
“事实上,我跟我妈的感情很好,若不是知道五年前她做的那些事,她会一直是我心目中最尊敬的人之一,当然,我不否认,我现在仍然尊敬着她,毕竟她的出发点是为我好。只是我讨厌她对千寻做的那些事,她不知道接受千寻就是对我最好的爱。而我要做的,就是让她放下成见,看到千寻的好。我想让千寻拥有最好的,当然,你可以不相信,但我会这么去做,这或许需要一定的时间,但五年前的事,我不会让它再重演。”纪君阳的手,牵着千寻的,十指紧紧相扣。
“说来说去,你留在洛市也不过是逼着你妈接受千寻的权宜之计,等你妈想通了,屈服了,你还不一样要带走千寻。”海芋故意钻着话里的空子,不为难为难她心里觉得不舒服。
“不会,我说过,千寻在哪,我就在哪。”纪君阳很坚定地重复了一遍。
海芋揶揄道,“那你是准备当上门女婿咯?”
要纪氏堂堂的大总裁入赘温家做上门女婿,哪只是屈尊降贵这么简单,海芋这言辞中的挑衅,不言而喻。
“海芋,你少说两句,好不好?”千寻跺着脚,狠狠刮了她一眼,越说越离谱,她就知道这女人知道后不得安生。
海芋的手指狠狠戳到了她的额上来,“死女人,我这是在帮你知不知道,瞒我们这么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这么快就胳膊肘往外拐了,难怪人都说有异性没人性。我还不是怕你被老巫婆伤害,好心没好报。”
凡是那种带着有色眼光看人的豪门贵妇,在她的眼里,都是恶毒的老巫婆,更年期提前,内份泌失调。
只是千寻哪里不懂她的心思,这些事情她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最后都败在他的的坚持和浓情蜜意里,就像现在,纪君阳微微笑道,“只要叔叔阿姨同意,有何不可。”
此语一出,让温家父母俱是一怔,眼神复杂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一直静静站于一旁的艾维,眼皮也不禁一跳。至于海芋,本来准备了更多为难他的话,也忽然偃旗息鼓了。
若不是爱到极致,又怎会丢弃了身份,只剩下简单的三个字:在一起。
世上最美丽的三个字,不是我爱你,而是我爱你之后的在一起。我爱你,却不能在一起,那是最凄凉不过的事。
千寻眼眸湿润地望着这个深爱的男人,俊朗的面容线条上,刻着在一起的坚定决心,她心里的感慨翻涌而来,一辈子,一个人,她遇到了。哪怕这些年的隐忍,辛苦,思念,都值了。
只是,很不应景的是,她忽然觉得眼前一晕,华丽丽地晕倒了,嘴角边还挂着来不及完全展开的感动笑容。
纪君阳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了她虚软的身体,“丫头。”
“千寻。”
各人惊呼,接踵而来,病房里是一阵兵荒马乱。
直到医生宣布无大碍,只是高强度紧张和疲劳后的放松下引起的暂时性昏厥,众人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离开病房的时候,海芋恶狠狠地对纪君阳说,“姓纪的,要是千寻有半点差池,我管你总不总裁,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纪君阳却是望着病床上沉睡的人儿的手,腕上的伤痕深深浅浅勒进了皮肉之中,眸中一片阴霾。
出了医院,一直沉默着的艾维忽然道,“陪我去喝两杯。”
说不出那是种什么样的心情,自个失落却又为千寻高兴着,高兴却又恨着,恨着却又震撼着,如此地纠结矛盾着。
海芋知他心里不好受,那背影落寞,“走吧,我请客。”
说是她请客,艾维却载着她到了waittgbar。此时的酒吧一条街,不若晚上的热闹奢靡,安静得像是在沉睡。
伤心的人不必劝,她也不知道怎么劝,纪君阳出现之前,她是多么地希望他和千寻能走到一起,可是,该死的纪君阳早不早晚不晚地出现了,打破了这一切的平静。
如果纪君阳不出现,或许再过个一两年,千寻能接受艾维也说不定,人心都是肉长的,艾维对千寻的好,大家有目共睹,千寻更不可能视而不见。
只是现在,这个可能已经彻底地没有了,艾维不伤心难过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