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周大为便强行蛮横地纠缠在她的身边,也就形成了今天尴尬地三人行。
卜芝婷跟在两个男人身后,心情复杂地走进一个包间。千寻的视线,直等到这三个人的身影消失了好一会,都没有回转过来,这惹来纪君阳的不悦,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丫头,你过份了啊,你男人近在眼前,你应该看着我才对。”
千寻白了他一眼,“你吃哪门子干醋。”
安安火上浇油一句,“大叔,让我看看,你的牙齿酸掉了没有。”
纪君阳一巴掌拍在女儿的头顶上,“有你这么寒碜老爸的吗?叫人家爹那么亲热,跟我就喜欢抬扛,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有你这么胳膊肘往外拐的吗?”
千寻望着这对别扭的父女,轻轻地摇了摇头。
“君,你对艾维了解多少?”
从他们的对话,她隐隐地感觉,纪君阳对艾维的了解,想必是多于她的,他有的是途径。有时候想想,做了五年的朋友,她对艾维的了解大抵不过是皮毛,其实这朋友做得挺失败的。艾维,似乎有些怨她呢。可是除了一声对不起,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纪太太,这个问题,好像应该是我来问你吧,你都跟她做了五年的朋友,让我的孩子认了他做干爹。”纪君阳酸酸地说。
“我所了解的,无外乎就是waittgbar的老板,宅男,爱玩网络游戏。我猜得到他的身份或许并不简单,但是从来没有问过,因为我觉得每个人都有隐私,应该被尊重。他不愿意说,我也不好多问。”但没想到,这种隐私,在某一天,会让她需要去重新认识这个人。
“你是不是担心有一天我和他会变敌人。”纪君阳一语道中她的心事。
千寻一怔,并不否认,反问道,“你会吗?”
:见缝插针
“我不知道。”纪君阳老实回答,“但是看在他照顾你们母女这么多年的份上,我会让着他。”
“君,这些年,我身边的朋友不多,海芋是一个,他也是其中之一。”虽然她对艾维不是那么地了解,可是她相信,他是个心地善良的男子。
“放心,我自有分寸,只要他不来跟我抢老婆。”
千寻噗哧一声笑,“你以为你老婆就是香饽饽,每个人都争着要呢。”
“据我所知,追求你的人,没有一排,也有一打。我得看紧点,免得你身边的苍蝇太多,招人烦。”他的小妻子,真想把她藏起来,她所有的美好只有他一个人看得到。
这就是男人的一种独占心理吧,他承认,他有。
“所以,大叔,你最好我妈咪好一点。”安安见缝插针作总结,护母心切,不忘威胁,“要是你再敢让妈咪伤心,我可不介意让别人来当我爸爸哦。”
纪君阳气结,这个吃里扒外的小东西,可是,她吃了他什么呢?那些年,他甚至不知道她的存在,没有尽过一点做父亲的责任,想到这里,他心里顿地一软,存了愧疚。
好吧,童言无忌,何况,这小东西还不是为她娘抱打不平吗?就不跟她计较了。
他捏上她的小鼻子,哼哼道,“你想都别想,一辈子都没这机会。”
卜芝婷上洗手间的时候,周大为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上,身子闲闲散散地靠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桌子上,是吃剩的残羹冷汁。
艾维皱了皱眉,但最终还是没有出声,按理,餐厅这种公众场合抽烟不太礼貌,但现在处在包厢,也就由了他去。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周大为喷了一口烟雾,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表情朦胧不清。
艾维心不在蔫,反问道,“你觉得纪君阳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周大为掸了掸烟灰,“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艾维没大好气地,“假话还用得着你说吗?”
“不是好人,但也不像坏人,亦正亦邪的那么一个人。”周大为将烟头迟缓地泯灭在桌子上,忽然翘唇一笑,那大把的络缌胡跟着一抖一抖地,“怎么,因为温千寻,你心软了?新仇旧恨不打算报了?你就没想过要把温千寻那妞给抢回来?”
艾维仍在自己的思绪里,自言自语一般,“你说,有些事怎么就那么巧,千寻五年来念念不忘的男人怎么偏偏就是他纪君阳呢。”
周大为倒有几分讶异地,“难道不是你刻意接近她们母女俩吗?”
艾维摇了摇头,苦笑一声,“不是。”
若是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千寻与纪君阳之间的关系,也许她就不会放任自己对她的感情了,也就不会有今天这般难以决断了。
“你完蛋了。”周大为同情地,“你对那女人走火入魔了。”
“那么,你对芝婷呢?”艾维目光尖锐地回望着他。
周大为听到这个名字,摸了自己的后脑一把,叹气一声,“得了,我也不笑话你了,咱俩半斤配八两,彼此彼此。女人真是个麻烦精,说她们碍事吧,偏偏咱们男人有时候总为她们牵肠挂肚,明明一颗红心都捧给她们了,却是费力不讨好。你是打打不得,骂骂不能,活生生地憋着一股气,没地儿发泄。”
艾维沉寞的脸上稍有松缓,轻轻一笑,“看来芝婷还没有完全接受你。”
“可不是。她对你是一往情深,对我是正眼不相瞧,要不是我天天厚着脸皮缠着她,哄着她,她能让我牵根小指头?要不是早知道你对她没那意思,我气不过的时候,还真想找你狠狠打一架。”周大为咬牙恨恨地,手指成拳的时候能听见关节里咔嚓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