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麻烦你了。”纪夫人走进来,站在客厅中央打量着这个房子,很小的格局,简单的家具,眼中划过几许不屑。
海芋泡了杯茶递给她,“您先坐会,我这就去打电话。”
“好。”纪母不屑的眼光扫过她身上褶皱的睡衣,看这女人的年纪与温千寻相差无几,可温千寻不是独生女吗?她又是谁。
高傲的纪夫人并没有问,也不屑问,甚至都不屑喝杯子里的茶,粗糙的茶叶,让人胃口顿失。
十分钟后,纪夫人迎着温家父母疑惑的目光开门见山地道,“我是纪君阳的母亲。”
本来再准备回房睡个回笼觉的海芋身形被钉在那里,这就是纪家的那个老巫婆?初见的一点好印象顿时一落千丈,也就冷冷地站在一旁,看这老巫婆想趁着她儿子和千寻不在的时候整什么妖蛾子。
温父温母很是诧异,“纪夫人”
“我今天来,是想谈谈你们女儿和我儿子之间的事,我不同意。”纪母说话很温和,那不同意三个字说得轻轻巧巧,可是字字儿带刺。
海芋有点冲动,但是被温母暗地里拉住,这个结果夫妻俩早就知道,所以并不意外。
温母轻轻笑道,“纪夫人这是想让我们劝千寻和君阳离婚吧。”
纪夫人道,“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我就这么个意思,让他们离婚,然后我会给你们安排你们一个去处,国内国外任你们挑,只是从此不能跟我儿子联系,自然,我也不会让我的儿子找到你们,至于要多少价也由你们开。”
温母在一边淡淡说,“就是不知道纪夫人能开得了多少。”
海芋有疑惑,但是没有吭声。
纪夫人从精致的lv包里拿出支票,上面早已填好了数字,推了过去,“我想,这些,足够你们一家人下辈子都衣食无忧。”
温母很认真地数了一下,呵呵笑道,“七个零,一千万,纪夫人,这就您眼中儿子的幸福,比五年前倒是涨了十倍,不过,我还是替他感到悲哀。”
纪夫人脸色一滞,“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请您带着您的支票离开我们的家。”一直不曾说话的温父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纪夫人怒地起身,“你们别以为现在我儿子迷恋着你们的女儿,可是没有纪氏,你以为他还能护得了你们几天?”
“那也是君阳应该跟我们解释的问题,不是纪夫人您用钱来买断的事。”温母淡淡地。
“到时候他都自身难保,你以为你们还能从他身上得到更多?我劝你们还是别太贪心。”纪母提醒道。
海芋气愤难忍,她真后悔放这女人进来这样地羞辱干爸干妈,“老巫婆,你最好注意一下你的措辞,温家要是打过你们纪家一分主意,我立马让千寻跟你儿子分手,别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么龌龊,人和人之间都是利益关系。”
一声老巫婆,让纪母的脸色奇差无比,“没教养的东西,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
“我对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用不着教养,你的教养比高尚不到哪去,别以为有几个钱就多了不起,我呸!”海芋啐上一口,那些口水正好落在纪母的脸上。
纪母何时受过这种待遇,扬手就煽来。
温父腿虽瘸,可危急情况下身手并不迟钝,他用手臂拦下了纪母这一巴掌,“纪夫人,我们是粗人,不懂礼数,可您高贵着,请注意你的身份。”
纪母冷然,将手甩下,“温先生温太太,君阳我是一定会带走的,我不可能让他留在这个小地方,埋没他的一生。”
温母道,“纪夫人,您要带走您的儿子,我们没有意见,但是,请您直接去找您的儿子,不必跟我们请示。”
“好吧,既然一千万你们嫌少,我可以再加,离开洛市后,我也可以给你们买比这个更大的房子让你们舒适地住着,车子也不会缺。”纪夫人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又安然地坐了下去,没有人抵挡得住钱的诱惑,只是够不够多的问题。
海芋都懒得跟这种人理论,以为有钱就可以目中无人,连儿子的幸福都能操控,对着手中拨通的电话吼道,“纪君翔,你给我滚下来。”
纪母自信的脸上慢慢地出现一条裂缝,再次上下打量下眼前的女人,“你是谁?怎么会认识我儿子。”
“我还勾引你儿子,信不信。”纪夫人的脸色变成了猪肝色。
纪君翔穿着拖鞋噼里啪啦地冲进来,口里嚷着,“怎么了怎么了,小鱼儿你是不是想我了?”
蓦地,见到坐在沙发中央正怒目对着他的母亲,顿地停下了跑向海芋的脚步,惊慌地叫了一声,“妈,你怎么来了”
这祖宗昨儿个不是还拿着家里的座机给他打的电话吗,怎么今天就毫无征兆地蹦到了眼前,也没听到二姐给他提前报个信啊。
这老佛爷不发威,发威他就得倒霉。他幸福的日子还没看到头,他就悲催地看到了结尾。
他很想说,老妈,你就不能慢几天再来吗,至少让我看到一点希望的光芒您再来棒打鸳鸯啊,您这么突不及防地出现,还不得把我未来媳妇给吓得跑到十万八千里之外,就算我还有心,那女人肯定是死活不同意,希望更渺茫了。
就在他哀叹未来的路更艰难的时候,海芋已经极不耐烦,“赶紧把你这个财大气粗的妈给弄走,我们这里庙小,容不下她的金山银山。”
纪君翔心下已了然,“妈,你怎么又”
故技重演四个字还没有说出口,纪夫人已经冷着脸厉声问道,“君翔,你跟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