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眼神,让海芋不堪承受,想躲却又躲不了,只能垂下眼帘不让自己被他深邃的眼眸卷入深渊,“既然你都听到了,你妈的态度你也清楚了,你觉得我们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我哥能做到的,我也可以。她是我妈,我不可能丢下她,但如果要舍弃一辈子的幸福去愚孝,我也做不到。小鱼儿,我的幸福,不是掌控在我妈的手上,而是在你的心上。既然你都说要定我了,那我也就赖定你了,。”
霸道是纪家人的基因,一旦认定,便如泰山一般坚毅,所以,才会有大哥的痴情不改,母亲的冥顽不灵,二姐的屡教不改,至于他,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爱情是个折磨人的东西,他初尝味道,便如毒瘾缠身,戒不掉,也不想戒。
从来只有他不想要的东西,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可是对这个女人,他真的没有把握,似乎追女人的那一套在她的身上全然不管用,最后只剩下厚着脸皮死缠烂打这一招。
海芋的心跳莫名地颤动了一下,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这个人,当真就是她接下来生死到白头的幸福所在吗?誓言总是太容易说出口,经不起现实的折腾。
曾经有一度,她都不相信爱情这两个字了,可是看着千寻在纪君阳的呵护下做着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女人,她又觉得自己是应该相信爱情这玩意儿的。
她也渴望有那样一个臂膀,可以让自己安心地停靠。不求大富大贵,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她并不怀疑纪君翔此刻的认真,可是她害怕自己熬不过被棒打鸳鸯的过程。
那种活在别人羞辱下的日子,她过够了。
所以,当老巫婆用钱收买她的家人,她就毫不犹豫地用钞票给砸了回去,而不会是像从前那样恭恭敬敬地将支票还回去。她不会再忍气吞声,任人看低。豪门富贵有什么好羡慕的,不过是一堆烂棉絮。
就在她恍神的时候,纪君翔的猛得抱住她,不容挣脱,温热的触感惊得她想往后面躲开,却发现自己的身子早已贴着墙壁,退无可退。
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越紧,直到呼吸难继。
纪君翔的感情很深沉,容不得她逃脱,仿佛要把她刻入骨髓,直到身后响起重重地一声咳嗽提醒这里不是私人场所,他这才松开她,回头对那好事者瞪了一眼,“看什么看,没看过人家谈恋爱。”
这么理直气壮的一声吼,反倒让那人觉得自己做了亏心事似的,不好意思多作逗留,尴尬着脸色赶紧离开。
见那人走远,纪君翔微翘着唇角,伸手抬起胸前女人低垂着的头,笑得越发欢畅,“原来你也有害羞的时候,脸这么红。”
海芋立即狠狠地赏了他一拳,她脸红,还不是刚才被他憋的,死小子,臭小子,竟然取笑她,用力一声吼,“放开我。”
他依旧无赖,“不放。”
一放她就跑了,他才没这么笨,要知道,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好不容易听到一句想听的,虽然带着浓重的置气成份,可是他听着还是欢喜啊,他得趁热打铁。
:幸福不能光靠等
“你到底想怎样?”海鱼有点气急败坏。
纪君翔厚脸皮到底,“除非,你让我做你现在的男朋友,未来的老公,此生今后唯一的男人。”
纪家的男人,对心爱的女人的占有欲都十分地浓烈。
“你这简直就是强盗行为。”
“流氓都耍过了,强盗一回可以增加情趣。”他的手指轻柔地摩挲着她的脸。
“你……”海鱼呕得话都说不出来,为什么有些话到他的嘴里就变了个味。
楼道里隐约传来脚步和说话声,似乎还不止一两个,有逼近的趋势,纪君翔蹭近她的脸笑道,“别你你我我的了,人生苦短,拿来浪费真的太不应该了,你要再不答应我,我可就在这里吻到你答应为止。”
他知道,这女虽然人表面强悍,其实内心脆弱,看着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其实有时候胆小如鼠。
海芋自是不想在人前众目之下表演激吻秀,眼见着他的唇又不要脸地要落下来,慌忙用手挡了一下,杏眼一瞪,“你总得给我点时间考虑吧。”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可纪君翔岂会看不透她心里的这点小九九,“女人,你又敷衍我,这么多天还不够你考虑?”
她说,一个星期不准打扰她,他便忍着不出现在她面前,明明想得紧,可是电话都不敢打,哪怕是短信也不敢发,怕惹怒了她没好果子吃。他纪君翔何时怕过女人,可是他怕她,怕她不再理他,怕她真的就将他拉进了黑名单。
那控诉般的眼神让海芋心虚地别开了脸,“这不是七天还没有到吗?”
原来自己只是一只驼鸟,连借口都这么地烂,她开始鄙视自己。
“小鱼儿,你觉得,多一天和少一天,就能让我放过你吗?”他的声音低低沉沉地落在她的耳畔,“明天晚上,我在楼上等你。时不过十二点,否则,我可是会下楼来抓人的,你也不想半夜三更地我把温家闹个鸡犬不宁是不是?”
海芋瞪圆了眼珠子恨恨地望着他,“你威胁我?”
纪君翔作无辜状,“我哪敢呀,只不过觉得,爱要深,心要狠,幸福不能光靠等。”
纪家的男儿,对于爱情,一旦认定,都执着如磐石。
他终是松开了她,六天都等过了,还怕熬不过这最后一天的时光吗?无论她最后的决定是什么,她,他都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