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君灵睁着好奇的目光,“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啊。”
千寻笑道,“既是哑谜,自然是不能说破的东西,因为佛曰,不可说。”
这是她与老太太之间的秘密协议,只要老太太还认就行,其实也是她想做的一件事,但是某个人不会同意,所以,只能悄悄进行。
“哥,难道你就不好奇?”纪君灵自知从千寻的嘴里套不出什么来,于是将目标转移,期待从这个当事人最亲密的人口中探听到一点什么。
但显然,纪君阳也回答不了她。不是他不好奇,是他好奇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直觉里,他相信,那应该不是件坏事。
既不是坏事,他也就由着她们去。
接下来的几天,纪宅里相对来说,算是平静的。老太太似乎一夜转变,虽然说对千寻依旧冷冷淡淡,但总的来说,少了些挑三拣四。
用纪君灵的话来说是,总算是见到了一些黎明前的曙光。
但回洛市的事总得提上日程,这件事让心情刚刚好转的老太太又阴霾起来。
“到底是她嫁你,还是你嫁她,难道我纪家的儿子当真要给温家当入赘女婿?你丢得起这个人,我可丢不起,你死去的爸也丢不起。”
这样的观念并不难理解,就是普通人家,也不一定能接受这样的事,这会被人看低的,更何况是名门世家。
所以,千寻并不难理解老太太的那点心思。
“放心吧,纪夫人,温家没有让君阳入赘的意思。他去洛市,只不过是因为要拓展那边的市场。”
“别哄我了,为了你,他都已经打算长期在那定居了,这跟入赘有什么两样。”自己辛苦养的儿子,成家立业之后不留在她的身边,反倒欢欢喜喜地去伺候人家父母去了,这让她如何想得通。
纪君阳道,“妈,只要您愿意,您也可以跟我们一起去洛市生活。”
纪夫人是气打不一处来,“你说得轻松,两袖一甩就走人,纪氏呢,难道你都不管了吗?”
“纪氏我自有安排,您放心,没有人再敢打它的主意。况且,我去洛市,又不是不再回来。”父亲创下的基业,他自然不可能让人给毁了
临走的时候,千寻很诚挚地邀请老太太,“纪夫人,欢迎您去洛市。”
其实设身处地一想,她挂念着自己的父母,若是自己嫁远了,他们会孤独无依,老太太又何尝不是,儿女们长大了,都将各自单飞,想逃离她的掌控,独剩下她一个,孤零零地住在纪宅里头,要多凄凉有多凄凉,说得不好听一点就叫空巢老人。所以,她不介意老太太和他们一起生活,只要老太太肯放下成见。
:借你老婆一会
关于肖家一案仍在审判当中,纪君阳并没有等到结果,就离开了江城,因为他知道,种因得果,最后的结局都是肖秋堂该得的报应,与他的预计不会有偏离,他也不会让人有偏离的机会。
对于回家,安安显得异常地兴奋,还在车子开往机场的路上,就迫不及待地给温家的爷爷奶奶报了讯息。
千寻却是望着窗外,有点怔怔发呆,不知怎的,她无法忽视离开纪宅时,偶然地回头一瞥,瞧见二楼的阳台之上,站着老太太落漠的身影。
其实想想,老太太也挺可怜的,只是,老太太是个好强的人,也不需要她的这份同情。
“把你拐去洛市,是不是有点太过份了。”
纪君阳道,“说什么浑话,我答应过你的事,便不会食言,你没必要想得太多。”
他知道她是一个颇有原则,但不是心肠硬毒之人,过份的事,她也做不出来,就怕她啊,把过多的责任揽在自己的身上。
老太太那儿,他不是没考虑过,但有些事,急不得,需一步一步来。他可不相信,老太太在江城坐得住,不用些时日,怕是又会追到洛市来。
第二次坐飞机的安安,没有头回的新奇感,只是在系上安全带的时候,问了一句,“老爸,这次飞机上不会再有坏人想来劫机了吧。有的话,你可得提前告诉我一声哦,好让我有点准备啊。”
上次她还没施展身手呢,就一不小心被那个坏女人给迷晕了,以至于让那个讨厌鬼救了,害她声名受损。哼,讨厌鬼,嫁谁都不要嫁他呢。
纪君阳习惯性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放心吧,以后都不会有了。”
他们坐的头等舱,人不多,很安静。
千寻上飞机不久就泛起了困,这些天,与纪夫人的半智斗勇,其实是很费精神的。这会,算是能稍稍地喘口气。
“妈咪好像睡着了。”安安说。
纪君阳将手指抵在唇边作轻嘘声,然后伸手招来空姐,要了一条毛毯盖在千寻的身上。细细凝视着她的脸,想着这几天母亲的刁难,她还能每天微笑以对,也真的难为她了。
千寻这一觉,一直睡到飞机落地。安安调皮地抓起她的一缕长发去挠她的鼻孔,她在一个长长喷嚏中惊醒,然后看见父女俩放大且得逞的笑脸在眼前晃动,侧目之处有走动的乘客,舱内广播里是空姐标准的普通话,提醒着飞机已经抵达洛市。
她伸出两只爪子,一手抓住一个人的衣襟,“哼,你们俩个,捉弄我是不是?”
纪君阳无辜地,“我可什么都没做。”
“那就是你咯,你这个小捣蛋。”安安一把将她掳进自己的怀里,狠狠地亲了几下,同时双手不停地在她的身上挠着痒。
安安蜷缩着身子躲闪,咯咯地笑着,“爸爸救命啊,妈咪她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