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爸,我会记住的。”苏珊很乖巧地说,然后站起身来,对着千寻鞠了一躬,“谢谢你,千寻姐。”
“哎,别介,搞得我都挺不好意思的了。高叔你也真是的,说这些煽情的话干吗?”千寻怕是自己受不起这样大的礼。
高翰文情绪高涨,笑容就没从他的脸上落下去,“好好,不说不说,高叔记在心里头。”
“我说高叔,跟您说正经的,现在您女儿也找着了,是不是也该给我减减压了。”千寻笑着试探,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苏珊的脸庞,比照片上要好看几分,乍一看上去,确实是个可心的人儿,就是不知道此刻她的心里头在算计着什么。
怕的是,又是一个美人面,蛇蝎心。
高翰文有些不高兴了,“你可不能动要离开天使的心,说好了,你帮我管着天使的。”
千寻笑道,“高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苏珊现在回来了,是不是应该让她来接管一些酒店的事,早晚都得熟悉酒店的业务是不是?这酒店以后还得靠她来继承呢。”
“不不不,千寻姐,你千万别这么说。”苏珊忙推辞,“酒店在你的管理下,井井有条,底下的人也都服你,我就不来插手了。再说了,我现在也在美国的企业上班,这次出差到洛市,恰巧遇上自己的亲生父母,实属意外的收获,是主的恩赐,我已经很满足了。我的养父母,早些年前已经过世,在美国我已经没有亲人,现在我有了爸爸,和妈妈,我很高兴,我想多陪他们一些时间,所以,我打算向美国总部提交申请,将工作调动到洛市来,我很热爱我的工作,所以天使酒店的管理,还是由你打理的比较好,我爸爸,对你,很放心。”
:千寻的顾虑
“那是高叔器重。”千寻不动声色陪着笑的同时,在心中嘀咕,这个女人,对天使会没有觊觎之心?还是想以退为进筹划更大的阴谋?
无论怎样,她都知道,一个人,有心假冒,心里头就不会干净。无论这个女人是何方神圣或者妖魔,她都会让迫使她现出原形。
高翰文很是不乐,好不容易女儿回到身边,他留下的这点产业就是想交给她,以弥补这么多年他的愧疚,可是现在女儿不肯接受,这岂不是让他一番心思白费。
“跟洋鬼子打工有什么好的,天使酒店本来就是爸想留给你的,你不回来接管谁接管。”
苏珊笑道,“有千寻姐嘛,千寻姐这么能干,她一定能,把天使经营得,比我更好的。”
她的眼神看上去很诚挚,一点破绽不露,仿佛这就是她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可是千寻却觉得,就是因为太真,所以透露着假的痕迹,“苏珊,话可不能这么说,讲到底,我始终是个外姓人,名不正言不顺。当初我愿意挑下这么个担子,是因为高叔病重,无法亲自打理生意。现在你回来了,高叔的身体也一天一天恢复,怎么讲,你们也不能当甩手掌柜,是不是?”
高翰文也趁热打铁,“千寻,你就赶紧给我劝劝她,劝她辞了美国那边的工作,给人打工,哪有自己当老板的好啊,是不是?”
老爷子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因为亏欠,所以想从物质上弥补被自己送走的女儿。再加上自个的身体,医生虽说有所好转,可是谁知道哪天会复发,是个没准的事。
还有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虽然表面上是改邪归正了,心里头可没少惦念着天使,别以为他病了就是个老糊涂,他心里头明敞着呢,天使要落在他的手里,可是毁前程的事。
所以,他得趁早把一些身后事给安排妥贴了,要不然会死不能瞑目的。
而千寻很想看看这个女人是真心地推拒,还是假意地推辞,她说,“是啊,苏珊,从一开始高叔就跟我说过,天使是他留给你回家的礼物,你要不肯接受这份礼物,高叔可得愧疚伤心死了。”
苏珊看着老爷子,“爸爸,其实你不必自责,我听您说了从前的事,您也是迫不得已,我不怪您,您很爱妈妈,我很高兴。我过世的养父母,他们也很恩爱,对我就如同亲生的孩子,跟他们生活在一起的那些年,过得很好。虽然家里不是特别富裕,但从小到大,他们也没让我没吃过什么苦,所以,爸爸,您真的不用自责。”
“可是爸爸还是对不住你啊。”高翰文拉起苏珊的手,愧疚万分,早知道孩子这么地懂事,打死他也不送人啊。
唯一能安慰自己的一点是,孩子碰上一对好夫妇。如果身体允许,还有机会到美国,他一定要亲自到苏珊养父母的坟前祭拜,感谢他们的养育之恩。
“苏珊,你也知道,高叔的身体不是很好,不能太过操劳,你要不接受这份礼物,他这心里啊,总觉得欠你点什么东西似的。你也不想他老人家每天背着这样一重枷锁一样的东西寝食难安是不是?”
“我”苏珊感觉很为难的样子。
千寻不知道她是被说动了,还是本身就在等着这样的结果,反正她给她的感觉是,并不急着侵占天使,她甚至还让人知道,她根本就无意于天使。加上信物和dna鉴定的吻合,这就越发地让高家夫妇对她深信不疑。
一个不贪不图的人,自然能深获欢喜,并且让高家夫妇俩对她的愧疚更重一层。
这个女人,不是心机太深,就是后面有高人指点。
千寻的目光从一开始就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开过,没有放过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这个女人,倒是从来不回避她的眼神,甚至还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