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一起做饭,一起吃饭,傍晚吃完饭就一起下楼牵着手散步。
也许他们以后都会有各自的事业,中午比较忙就只能一起或者各自在外面吃。
但是肯定会有那么几天,其中一个人会没那么忙,这样就能给忙的那个送饭,一起在对方单位吃饭。
等到几年后,也许会有几个,哦不,差点忘了,只能生一个,那就只要一个孩子吧,孩子多了没准要跟他抢老婆。
项川一想到等以后有孩子,乔慕可能会因为激素产生母爱,对孩子的关注比较多,就觉得,没有孩子也不是不行。
想着想着,想得太投入,又太美好,他突然就好像失去了对自己嘴巴的控制权,把自己的心里话问出来了:“你喜欢孩子吗?以后我们要不要孩子?”
说完项川恨不得给自己掌嘴,地上这瓷砖怎么贴得那么好呢,要是有个缝他就能钻进去了。
乔慕本来正在切黄瓜,被他这么一问,险些切到自己的手指,她急忙停下刀,看向囧得满脸通红、低头用力搓洗香菜的项川,那香菜上的叶子都快被他洗掉完了。
她玩笑道:“我第一次听到这么另类的表白。”
项川一怔,忽然意识到什么,他猛然抬起头与乔慕对视。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对方,周遭陷入一片安静,只剩下锅里煮开了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泡。
不知道几秒后,项川放下手里的香菜,抄起钱包疾步冲出门,乔慕诧异地看着他跑走,站在原地反思,是不是自己太孟浪吓到人家了。
几分钟后,门铃再次被按响。
乔慕走出去开门。
门外,项川手里捧着一束花,因为出门太急,没顾得上洗手,手上还沾着几片香菜叶子。
花束里没有卡片,花朵的数量有点少,不像是他平时会买的样子。
乔慕记得小区里开了一家花店,估计他这花就是紧急跑下去截胡别人订的。
项川站在门口,脸跟耳朵红到仿佛要滴血,平时那么自信沉稳,仿佛天塌下来都能顶一顶的人,此时一说话就磕巴:“我、那个,就是,咳咳,我我我、我很喜欢你,从刚认识你的时候,就,就喜欢你了,你愿意当我女朋友跟我交往吗?”
他鼓起勇气把那句话说出来后,接下来的话越说越顺:“我会尽我所能对你好,关心你、照顾你、珍视你、尊重你,以后工资卡给你管,赚的钱都给你花,房子车子全写你名……”
话没说完,乔慕便哭笑不得地捂住他嘴巴,告白现场都快要被他弄成婚礼现场了。
项川期待地看着乔慕,虽然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再继续说下去,但她还在笑着,肯定不是要拒绝吧?
“我对你也有感觉,”乔慕把他递出来的花束接过,抱在怀里,“我答应了。”
她之前一直在想,项川会给自己准备什么样的告白,最近富成光总说他悄默默私下准备着什么,也许已经在计划一个浪漫的告白现场了。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两人都没想到,事情会在这么普通的一天就水到渠成,进行到这一步。
果然重新回到房子里后,项川想起了自己准备的浪漫告白就有些懊恼地说:“本来打算等赵奶奶跟你弟弟到了再跟你告白的,好在她们面前过个明路。”
乔慕噗嗤一笑:“哪有人告白还要对方家人在场的,一般都是求婚的时候才那样好吧!”
“原来是这样。”项川没经历过,身边的朋友也还都是单身狗,铁直男,以前校园里有人搞浪漫告白他也不喜欢去围观打听,所以真的完全不懂这些。
不过他现在懂了,并且已经在想什么时候求婚比较好。
家里没买花瓶,乔慕去拿了个空的矿泉水瓶子,剪掉圆锥部分,往空瓶子里灌了点水,把花插上,摆在茶几上。
项川心里美得脚步都要飘起来了,一路飘到厨房里,才发现香菜已经被自己搓得不像样子。
乔慕放好花,走进来看了一眼说:“没事,反正都是要切的。”
凉皮做好,项川猛吃两大碗,走的时候,乔慕把剩下的用塑料打包盒打包好,让他拿几份给富成光他们带去。
明明是大夏天,项川回到宿舍的时候,其他人愣是在他脸上看到了春风得意满面红光。
富成光揶揄他:“你吃回春丹了?”
项川稍稍收敛了一下笑容:“这可不兴瞎说,我正是血气方刚、精力旺盛、年富力强的时候,用得着吃回春丹?给我跟灵灵一起做的凉皮,她让我带几份回来给你们吃。”
“竟然还有好吃的!我看看,六份,”一个室友正好饿了,立马凑过来,他问项川,“你吃过了吗?”
“我吃过了,其中一份是给我们宿舍编外人员的,他今天没过来找你们聊天?”
那个室友拿了两份出来:“一飞刚说回去吃泡面来着,我给他送一份过去。”
富成光把剩下的都拿出来,分给其他室友:“我们本来正纠结要不要顶着大太阳去食堂,已经在讨论谁当爸爸,这下可省了跑一趟的功夫,改天你去找咱表妹记得帮我跟她道个谢!”
项川一本正经地把手拍在他的肩膀上,认真地说:“是你的表妹。”
“啊?啥意思?”富成光寻思你俩刚一起做凉皮,不像闹翻、变心的样子啊……
项川清了清嗓子,用比往常分贝更高的声音,故作轻松地说:“意思就是,她以后不是我的表妹,而是我女朋友!”
说出来后,看着室友们惊讶中带着羡慕,羡慕中藏着郁闷,郁闷中夹杂着嫌弃的神色,心里仿佛吃了一口冰沁西瓜一样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