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江辰言,重复这句话,“很怕。”
好像有什么东西击中,江辰言心尖颤了下,下意识避开沈时樾眼睛,喉结滚动,“好……”
又聊了会儿,困意袭来,江辰言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和沈时樾道后晚安后挂断通讯。
他走到窗边,想拉上帘子,晚风裹挟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窗外没有高楼遮挡,能清晰看到远处连绵的灯海铺向天际,与头顶的星海交相辉映。
今日比较独特,几颗行星在空中出耀眼光芒,是较近的赫卡星和落里洛星。
江辰言拉上厚重窗帘,将窗外璀璨夜景隔绝在外,关上灯,房间陷入柔和的昏暗。
他躺回床上,没一会儿便被浓重的困意裹挟,沉沉睡过去。
……
江辰言从来没想到江玄深这么折磨人。
从理论知识到实操要点,对方一股脑讲了近两个小时,末了还淡淡补上一句:明天把这些内容实践一遍,我会检查。
江辰言坐在桌前,手里攥着记满笔记的纸,有点意外。
原以为江玄深只是随便走走流程,糊弄着教两句就过去,没想到会这么较真。
琢磨不透这人,索性不去琢磨。
江辰言埋着头翻看资料,在重点内容下画着线,江玄深的声音毫无预兆在头顶响起,“你和谢怀瑾到底是什么关系?”
握着笔的手一顿,江辰言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普通同学。”
江玄深没接话,眸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忽然转移话题,“别墅地下一层,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去。”
江辰言,“……”
他没事进地下一层干嘛?这规矩有立的必要?
江玄深眸色极沉,没再提之前的话题,只道:“明日带你去公司一趟。”
江辰言头也没抬,盯着手里的资料应了声:“嗯。”
江玄深没再说些什么,转身离开,
看来对方挺忙,有不少事要处理。
江辰言对着资料又梳理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把当天的任务完成,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肩颈,想着去后花园透透气,径直往楼下走。
不知是有意无意,他见两个女侍从鬼鬼祟祟缩在花坛边,头挨着头小声嘀咕,谈些莫名其妙的话。
话语里夹杂着“地下一层”“之前的事”“先生吩咐要保密”之类的字眼,听得人一头雾水。
江辰言下意识想退开,可脚下的石子路踩上去容易出声响,若是转身,定会被两人察觉。他只能不动声色地停在原地,假装欣赏池子里的锦鲤,耳朵却不得不被动接收那些零碎又奇怪的对话。
“所以,那个omega又闹了?”
“嘘,倒也不是,再闹有什么用。”
“说实话挺害怕的。”
零碎的话语飘进耳朵,江辰言眉头瞬间蹙起。
那个omega,他们指得是谁?
江玄深从未提过,可侍从的话分明在告诉他——别墅里藏着一个omega。
而且听这意思,对方状态并不稳定。
再联想江玄深警告他别去地下一层。
江辰言太阳穴突突直跳。
直到那两个侍从结伴离开,江辰言转身往别墅走。
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又烦又乱。
那些零碎的线索、矛盾的巧合,像道解不开的诅咒,在脑中反复纠缠。
江辰言无意识地挪动脚步,等他猛地回神,才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地下一层的入口处。指尖离冰冷的门把手只有几厘米,他盯着门上的纹路,后脊泛起凉意。
所以,他这是疯了吗?
江玄深特意警告过他别去地下一层,可这警告反倒像个精心布置的陷阱,明着禁止,实则勾着人好奇,等人往里跳。
是他想多了,还是真的不对劲?或许,这一切只是巧合?
他只是碰巧听到侍从闲聊,又适合想起江玄深警告。
指尖悬在半空,落在那道嵌在门板上的密码锁时,动作骤然顿住。
就算站到了入口前,没有密码,他照样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