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抚着少女的乌发,缠了一丝在指尖,乌黑的发,苍白的指,竟有一种靡乱的美,他勾了勾尾指,牢牢握住手中她的发,摩挲,揉捏,爱不释手。
该来的总要来。
她本也没指望做过的事就当没发生一般。
“因为我……做了伤害师尊的事,可是师尊都忘了……”
她低下头,不太敢抬头看他,即使知道师尊看不到。
“难怪……”他微怔,第一次认真思索她话语中她所说的她对他的伤害,不过、他又转念一想,她这般幼小的年纪又能闯出怎么大的祸呢,她做的孽,他受着就是。
想清楚这点时,他温声道。
“那……等为师全想起来时再和涟儿算这笔账吧。”
她将头埋在他雪白衣襟上,低低地应了下。
或许真的是笔很大的账。
她想。
不知要用何来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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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夜,掌灯时,陆千雪方沐浴过,只着了一件素色中衣。
灯芯“噼啪”一声,爆裂出来,修长手指耐心剪去多余灯芯,眼睛看不到,自然不能同往日一般方便,有些许裂开的灯芯炸在他手背上,留下烫伤印记,他并不在意,继续修剪着。
“师尊。”
徒儿的声音响起,她的气息缓缓靠近,带着沐浴过的水气,他放下剪子,转过身对她柔柔笑了笑。
“涟儿,过来,为师给你上药。”
她听话趴在床上,衣衫半褪,露出光裸的背,他的手沾了药膏,细细抹在她的伤处。
有些痒,她想。
“师尊何必去剪烛芯,万一伤到您了怎么办。”
小徒儿将头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他手下动作不变,指腹轻柔抚摸着她结痂的伤口,欣慰地想看样子再过一二日便能痊愈了。
他低声道。
“怕你看不见,亮堂些总是好的,莫要摔着了。”
她知他的意愿是无法被她一两句话就扭转的,心情更低落,不再开口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听了他的话,她觉心中的情绪有了发泄口,便红着眼眶趴在他的膝上,师尊雪发低垂,一伸手就能摸到。
宛如被蝴蝶吸引的幼猫,她禁不住也抓了一缕,他纵着她,任凭她玩着他的发。
“伤口还疼吗?”他皱眉,心说不该,每日她身体的状况他都有记住。
“痒……”
少女换了个姿势,翻了个身躺在他膝上。
他心疼地抚了抚她的脊背,低声诱哄道。
“再过一二日结痂了就不痒了,听师尊的话,不要去抓……”
少女蹭了蹭他的膝,师尊的衣摆好滑,她迷迷糊糊地想。
“还是和以前一样,衣裳先不穿了,对伤口不好。”
她自无不可地应了。
在师尊此时心中,和幼徒一起入眠虽略失礼数,可他们是师徒,亲近些又有何不可,更别提她年纪尚小,正是需要被呵护的时候。
他抱着□□的她,心中却是如水般平静充盈,少女的体温比他烫许多,此时乖顺地依在他的怀里,他想了想,在她颊边留下一个轻柔的吻。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