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辰宁听到哥哥马上回来,情绪逐渐安稳下来。
听筒里又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和开门关门的声音,“哥,你这么晚不在家去哪里了?”
沈辰宁揉了揉泛红的眼睛,孤零零坐在地毯上,他忽然觉得家里好冷,好像许久都没有人回来过。
旋转茶几上摆放着没喝完的红酒,旁边的烟灰缸里堆满烟头。
哥哥是不抽烟的,家里为什么会有烟头?
难道哥哥带朋友回过家?
沈辰宁现在没有时间想这么多,他只想快点见到哥哥。
“哥哥在公司加班,十分钟就到家,宁宁别着急。”
哥哥温柔的声音,逐渐抚平沈辰宁的恐惧,但他依旧不安。
如果哥哥在公司加班的话,秦司廖是不是还没来及把他的事告诉哥哥?
现在他该怎么办?
跟哥哥坦白吗?
还是再想其他办法解决?
沈辰宁心乱如麻,他听到哥哥启动汽车的声音。
他知道哥哥马上就能到家,但他还是不想挂断电话,“哥,如果有一天我犯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沈言楓依旧温柔似水,“无论宁宁犯什么错,哥哥都会原谅你,保护你。”
沈辰宁提起的心刚放下,沈言楓的声音再次传来。
“只要你犯的错,和秦家无关。”
沈辰宁刚放松的心猛然一颤,他握着座机的骨节逐渐泛白。
空气陷入沉默,沈辰宁只能听到自己心脏慌乱的跳动声,哥哥和秦家到底有什么仇怨?
为什么对秦家的怨念这么大?
他哥为人向来温和,跟他表白过的男男女女无数。
他绝不会因为秦司廖的表白,就对他产生敌意。
“哥,爸妈是怎么死的?”
他想象不到任何能让哥哥和人结仇的理由,唯有他父母的离世。
他记得在父母离世的第五年。
他八九岁,哥哥十九岁那段时间。
哥哥频繁出入警局,还经常背着他接听电话,总和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在家楼下见面。
那时他就怀疑过父母的死亡原因。
但哥哥明确告诉过他,是意外。
“宁宁,别胡思乱想,爸妈的死是意外,这是警局调查十年的结果。”
一个永远不可能被推翻的结果。
罪魁祸首至今还能横行霸道,为所欲为。
十分钟后,沈言楓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风尘仆仆推开家门。
一股秋意的寒风迎面而来,沈辰宁把听筒放回到座机上,朝着他哥小跑过去,“哥,你终于回来了。”
见到哥哥,沈辰宁所有低落、害怕、恐惧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沈言楓如获至宝的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宁宁,你没事就好。”
在得知秦司廖绑架他弟弟后,他都快疯了,在病房度过的每一分钟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