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暖气很足,他身上穿着单薄的棉质睡衣也不觉得冷,但山顶的夜晚很凉,现在又是冬季。
如果他想逃走,仅靠这份衣服,估计被冻死的可能性比较大。
沈辰宁的手摸了摸秦司廖在他睡觉前,放在兜里的东西。
短刀还在。
定位器,也在。
沈辰宁握着定位器的棱角,略微有些心安。
估计现在秦司廖已经按照定位来找他。
车大约又开了十分钟,刚停稳,后车座的门被人拉开,刺骨的寒风顿时涌进来,冻得沈辰宁浑身一颤。
陈清辞轻蔑的声音在他头顶处传来,“别装了,自己下车。”
沈辰宁装昏迷被发现,只能灰溜溜的坐起来,看到林然站在陈清辞身后时,也没有感到意外。
林然伸手想要扶他,被陈清辞一记眼刀瞪回去。
“让他自己走。”
沈辰宁始终没有说话,现在激怒对方,吃亏的只能是他自己,表现的乖顺又听话。
但他双手被捆绑在身后,下车的动作略显有些艰难。
他看着车旁边杂乱的草地,又看了看自己光着的双脚,抬头看向了林然,“能不能给我一双鞋?”
寒冬腊月,总不能让他光着脚踩在地上,更何况还是杂草丛生的荒郊野岭。
陈清辞看着他娇气的模样,鄙夷的轻哼一声,“沈辰宁,你还当你是沈家的二少爷,马上给我滚下来。”
沈辰宁不禁在心里腹诽,他本来就是沈家的二少爷。
他家又没破产。
“快点,别逼我对你动手。”陈清辞凌厉的声音里带着怨恨。
沈辰宁想到自己白天动手打他的事,如果现在陈清辞想报复他,他就是待宰的小羔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沈辰宁抱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心态,光着脚从车里下来。
脚掌刚踩到地面上,一股凉气就顺着他掌心直击心脏,杂草很硬,他的脚又冷又痛。
林然看他眉心紧皱的可怜模样,伸出手扶住他的胳膊。
漆黑的山林里,沈辰宁凭借着月光,看清眼前的场景,他们现在的位置,是在一个山顶的悬崖边上,面前有间漏风的破木房子。
林然扶着他推开木房子的门,里面顿时传来老鼠逃窜的吱吱声,沈辰宁吓得惊叫出声。
“啊啊啊,有老鼠。”
陈清辞猛然从后面抬脚踹到他的膝盖窝,把人踹倒在地上,“叫什么叫,没见过老鼠吗?”
沈辰宁重重摔在门板上,震起一片尘土,周围的蜘蛛网随之一颤。
他的手肘也磕到地上,火辣辣的疼着,尘土随着冷风灌进他的鼻息,呛的他咳嗽起来。
林然急忙跑过去扶起他,让他靠在木板上坐稳,语气里带着几分对陈清辞的责怪,“他怎么可能见过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