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星舰上?有很多谣言。有说卫亭夏是帝国间谍,也有说卫亭夏是另一伙星盗的头目,专程来整治他们老大,更有甚者直接说他们老大被人嫖了?。
刀疤脸长了?记性,默默听了?很多,但是一个字都没敢说。
燕信风伸展长腿,沉默片刻才道:“他为什么……从不告诉我他会?开机甲?”
这话说的,刀疤脸怎么会?知道。
但为了?防止燕信风恼羞成怒,他只?能强撑着想了?个理由?:“他可能不想让你自卑。”
“……”
感受到燕信风投来的眼神,刀疤脸意?识到自己的理由?并没有达到理想的效果。
“好吧,”他搓搓脑瓜子,继续想,“那说不定是有什么隐情。”
“比如?”
刀疤脸摊手:“这我怎么知道?反正?如果他真是要那什么你,也不至于?动真格和你互相?标记吧?也太亏了?。”
是的,解决生理需求是一回事,终身标记是另一回事,没有人会?拿自己的一辈子开玩笑。卫亭夏或许和其他oga不太一样,但他们确定终身标记时,彼此都是慎重的。
燕信风抿紧了?嘴唇,眼底的暗色愈发浓重。
34小时后,一艘军舰抵达边境军区的接驳口,真正?降落时,燃料熄灭的气味让人联想起脚步踏过一条布满废旧燃料的战时小路。
边境军区到处都是这样的气味。
军舰内,卫亭夏歪头注视着舷窗外的灰暗景色,也不避讳林桃,从手边小箱中取出?一支金蓝色的药剂,利索地剥开封口后将注射端对准小臂,针尖刺入身体?,一股陌生刺鼻的alpha气味迅速传播开,卫亭夏的脸色随即苍白下去。
林桃在一旁看得皱眉,忍不住提醒:“你的用量太多了?。”
“嗯?”
卫亭夏半抬眼,看看手臂又看看林桃。他刚打完伪装剂,现在正?难受着,因此没有很快地反应过来。
“没事,”反应过来以后他道,“我心里有数。”
林桃真没看出?他哪里有数:“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就不适合任何的陌生alpha信息素,你应该保持心情稳定,然后尽快去——”
“——尽快去什么?”卫亭夏问她?。
话就卡在林桃的喉咙里,她?说不出?口。
卫亭夏哼笑一声,动作?熟练地将药剂处理干净,然后站起身整理着装。
舷窗倒映出?他此时模糊的半片影子,边缘凌厉得像是被刀锋切割。卫亭夏舒展身体?,语气随意?:“我刚捅了?他一刀,他恨死我了?吧?”
这个也不一定,林桃心中暗道。燕信风和卫亭夏的关系不能用一般人的逻辑来评判,以前?就很复杂,现在更别提了?,简直就是电线缠成一团,别人一碰就会?触电。
但话语至此,卫亭夏的态度很明确,林桃不再劝说。
她?提好自己的行李,跟在卫亭夏身后,慢悠悠地下了?军舰。
林闻斯的副官已经在下面等着了?,那是个很年轻的黑皮小伙子,一笑就有一口大白牙,他看见卫亭夏出?来,咧着嘴笑,然后敬礼。
“长官!”
卫亭夏回礼,然后问:“林闻斯呢?”
副官道:“军团长去巡逻了?,大概5个小时后会?回来。”
边境军区和其他军区不同,外派的巡逻队数量非常多,基本没有中间间隙,这也是边境巡防的特色之一。林闻斯身为军团长以身作?则,每天?都会?参与进一次外出?巡逻。
“我明白,”卫亭夏点点头,看了?一眼站在他们身后的林桃,“给我安排的住所,起码要住下两个人。”
副官闻言一笑:“长官,瞧你这话说的,边境军区虽然穷,但两个人还是住得下的!”
边境军区副统帅的住所,被安排在了?指挥所后院,独门独院,隔壁就是林闻斯的宿舍。卫亭夏进门后转了?一圈,先把目光投向林桃。
林桃道:“我最穷的时候,连碎渣地都睡过。”
那就是没问题的意?思?。
卫亭夏耸耸肩,重新?走到还在门口等待的副官面前?。
那小伙子显然是在等着和卫亭夏独处呢,见人过来,也不笑了?,神情变得很严肃,声音压低:“皇帝额外下了?一道命令给军团长,让他辅助您清理新?型虫族,团长没有回复。”
卫亭夏挑起眉毛。
这一道命令皇帝只?传给了?林闻斯,卫亭夏并不知晓。如果两人事先没有交际,在那么单靠“辅助”这两个字,林闻斯势必不会?给卫亭夏好脸色看。
到时候两个人在军区谁也看不惯谁,闹出?格,皇帝就好下手亲自接管了?。
一大把年纪了?,心眼子越养越多,边境军区也许遥远,但对整个帝国来说都是举重若轻的存在,老皇帝就这么把它当做政治的筹码,真是疯了?。
卫亭夏嗤笑一声,歪靠在门框上?:“哪来的新?型虫族,不是宇宙搬运工吗?”
他语气戏谑,说完以后副官也跟着笑了?。
是的,从来就没有过视频里那种强大又疯狂的虫子,那是在边境军区外很常见的无害品种,靠汲取大气中的微量元素维生,甚至能通过迁徙反哺环境,性情温和,没有攻击性。
老皇帝已经近百年没有离开过首都,怎么会?知道这个品种,林闻斯只?是随便挑了?几段视频传回首都星,就把他唬住了?。
笑声渐歇,副官正?色道:“军区对首都星扯谎,也不是头一回了?,二殿下。”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如果您真能成事……还望您多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