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人果然停住了动作,转过身拧着眉看向他。
先前谢怀妄拉人下水时,便故意带去了寒潭中央灵力充沛之地。
他的确是对来的人存了杀意。
寒潭灵力充沛,尤其中心区,稍有不慎就会吸收灵力、爆体而亡。
可谢怀妄未曾想到这人是喻梨——
一个连灵力都进不了身子的废物。
还被这个废物用扫帚打了脸。
想及此,谢怀妄的脸色又黑沉了下来,目光阴恻恻地落在了喻梨另外一只手上的扫帚。
“可师弟你如今这幅模样,要是继续呆在寒潭的话定会损了根基。”
喻梨语气“焦急”。
她拧着眉思考了一会,最终还是咬了咬牙,道了一声“失礼”后就握着扫帚,把谢怀妄公主抱了起来。
谢怀妄:“……?”
第一次被人如此对待的谢怀妄大脑一片空白。
他只要稍稍一侧头就能对上那扫帚,更别说鼻翼间还萦绕着一股诡异的味道。
整张脸瞬间铁青。
谢怀妄想下去,却没想到扣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如铁钳一般,竟让他动弹不得半分!
寒潭水不深,如今喻梨轻轻松松地把谢怀妄抱了起来,竟让他整个人都脱离了水面。
还未等谢怀妄开口质问,那人就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一丝困惑:
“我记得师弟今年已到束,怎的还这般瘦弱?”
谢怀妄额上青筋直跳:“放我下来!”
许是被谢怀妄的语气吓到,喻梨瞬间眼眶泛红,却仍然“柔声”劝着谢怀妄:
“师弟方才说未到时辰不能上去。我不能违背师命,可作为大师姐,我也不能眼睁睁地见着师弟你伤了修仙的根基。此法虽欠妥,但却是个两全的。”
谢怀妄现了,自己只要说一句,这人就有千百句气他的话出来。
她哪里行事怯懦,分明胆大极了!
若不是他此时无法动手,定要让这人——
谢怀妄眼底墨色翻滚,残余在体内的灵力重又不断冲撞着他的妖丹,而先前九凌喂下的药又在此时生了效。
他干脆闭上眼,不断驱使着妖力去吞噬消化那些灵力。
眼不见心为净。
喻梨瞧着被自己气到脸上铁青的谢怀妄,面上担忧不变,但内心已经笑翻。
她瞥了一眼靠得谢怀妄极近的扫帚,微微挑眉——
“啊!”
喻梨小小地惊叫一声,那带着怪异味道的金丝草又靠近了谢怀妄一些,甚至隐隐擦过他的脸。
果不其然,谢怀妄被迫睁开眼,声音带着一丝咬牙切齿:“师姐为何不能扔了这东西?”
“小黄是我平日里用的最顺手的,我……”
见谢怀妄面色黑沉到快要滴出墨汁来,喻梨缩了缩脖子,又是先前那副怯懦怕事的模样。
“那你放我下来。”
“不行,师弟你伤得太厉害了!”
谢怀妄气得胸脯上下起伏,却偏生又对这个人做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