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五分钟后,两人坐在简陋的木桌边。桌子腿很矮,但凳子高,双方都拘谨地缩着腿。
他们第一次一起吃饭是在高档餐厅里,当时刚结束会议,身上还穿着正装。
上一次是在火锅店,虽然没那么正式,但店内的环境还算不错。
眼下这么一对比,那点差别顿时就出来了。
关简正在拿热水涮碗,模样依旧优雅,但动作稍显笨拙。
宋嘉玉乐了一声:“别涮了,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关简闻言放下水壶,把干净的碗递过去:“从哪儿学来的话?”
“江佑承,”宋嘉玉说,“他经常带我去小苍蝇馆子探店。”
关简撇撇嘴,把碗拿回来又涮了两遍。
“他是我发小,”宋嘉玉在桌下碰了碰他的小腿,“这醋你也吃啊?”
“没吃醋,”关简扯出一张纸巾,把手指一根根擦干净,“你摸过他的头发。”
“什么时候的事?我不记得了。”
关简看他两秒,忽然倾身靠近。
他隔着一张木桌,伸手碰了碰宋嘉玉的鬓发:“在酒吧那晚,你就是这样……”
宋嘉玉下意识向后仰头,但关简只是把他的鬓发别到耳后,随后收回了手。
就这么两秒的时间,宋嘉玉察觉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变了。
那是一种微妙的变化。
体现在关简若有若无的醋意上,也体现在宋嘉玉心里的那点不自在上。
宋嘉玉嚼了两口米饭,饭里的水加多了,黏黏糊糊的。
他没细想,一切随心,稀里糊涂的也没什么不好。
宋嘉玉的视线穿过关简,看向他身后的电视机。电视停在戏曲频道,声音开得小,几乎没声儿。
他又把目光落回来,关简吃完一碗米饭,已经停下了筷子。
“就吃这么点儿啊?”宋嘉玉问,“不合胃口吗?”
“不是,”关简压着眉头,“感觉没什么胃口。”
宋嘉玉点头:“那没事,反正晚上就到了,饿了再吃。”
正说着,他包里的手机响了。
宋嘉玉摸出来一看,手机是关简的:“有人找你。”
他留意到上面的号码,有备注,只写了个“袁”字。
关简接过来看了两眼,起身说:“我出去接个电话,在这儿等我?”
宋嘉玉其实也吃饱了,但他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目送他出去。
关简就站在大排档的门边,没有离开宋嘉玉的视线范围。宋嘉玉把帐给结了,坐在桌边看他。
关简身上的衣服,是那晚在宋嘉玉的公寓拿的。宋嘉玉穿着是oversize风,穿在他身上却刚好。
平时也不见关简健身,难不成那身材是打球打出来的?
宋嘉玉眨巴下眼睛,恍然大悟。
难怪关简手上有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