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跃想,不知道向谁倾诉,那就跟房东夫妇说说吧。
尽管房东夫妇听不见。
沉默半晌,时跃才说出第一句话:“我今天丢了一个竞赛的名额。”
时跃对着紧闭的门,剖析自己的内心。
“我有点难过。”
“我很难过。”
可是时跃不知道向谁说自己的难过。
他不能给安老师说,因为他不想让安老师为难。
他也不想给朋友们说,他不想给朋友们带去负面的情绪。
时跃失去竞赛名额这件事,目前只有骆榆一个人知道,也只有骆榆一个人知道时跃的难过。
但时跃也不想给骆榆带去不好的情绪,他只能告诉骆榆,他不在意这次竞赛。
可是。
“我很在意。”
时跃的心这么说。
时跃很想在竞赛上大放异彩,时跃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
可是在意也没有什么用,名额已经没有了。
没关系的,时跃告诉自己,也告诉紧闭的房门。
“我好了,我不难过了。”
时跃捧着瓶子站起身,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
时跃自我调节的能力一流,第二天,他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
第二天上午是安洋的语文课,课后,安洋留了作业:熟读并背诵《琵琶行》。
下课的时候,高亦神神秘秘过来找时跃:“我有一个背诵全文的绝佳方法。”
时跃来了兴趣:“什么方法?”
高亦一脸严肃:“唱歌。”
时跃:???
时跃:“唱什么歌?”
高亦苍蝇搓手靠近时跃:“我发现有人把琵琶行改编成了歌曲,我学会了,我会背琵琶行了!时跃,我唱给你听。”
时跃想起曾经被高亦歌声支配的恐惧,想要拒绝:“自己人,别……”
可是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高亦的歌声已经流入时跃的耳朵。
“银瓶乍破水浆迸~”
时跃觉得唱在高亦嘴里,银瓶里装的大概率是硫酸。
造成了高亦被硫酸腐蚀过的嗓子。
连骆榆都忍不住向高亦投来视线。
高亦依然在忘我的演唱。
歌曲的改编里运用了戏腔,这戏腔被高亦运用的淋漓尽致。
时跃忽然觉得,琵琶女哀怨只是说说,真凄婉还得看高亦。
高亦的歌声凄婉到甚至有点凄惨。
凄惨到放鬼片里一听就知道女鬼要出来了。
时跃忽然被自己的想象逗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