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讲,午夜霓虹还没有取得压倒性胜利的实力和心态。
也就是地方赛事上他们的运气足够好,没能遇上水平相当的对手,能靠午夜霓虹与生俱来的数值优势硬生生弥补,可如果放到高级赛事或者经典赛事中,参赛的马匹无一例外都是万里挑一的好马,在没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胜利更加是个不定数。
所以,傅存远打算在四岁马系列开始前安排衰仔参加三场比赛,一场是10月中的三班次让赛,1800,一场是11月下旬的三班2000米让赛,如果前两场成绩理想,能继续保持头马胜利,那么最后一场会考虑1月14号的一月杯,这将是午夜霓虹的第一场分级赛,g3比赛。如果前两场表现不好,那就参加二班次的比赛。
“你好似很重视四岁马这个系列?”陆茫闻言,冲傅存远眨眨眼,然后突然微微一歪脑袋,问道。
“对啊。”傅存远笑了笑,没有否认。
那年打吡大赛上的一见钟情从来都不仅仅是一瞬间的花火。
马背上的那抹身影让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执念。他要越过人海,从陆茫看不见的远处走到对方身边。他要挤走韦彦霖,成为在万众瞩目下得到陆茫拥抱的人。
傅存远原本以为陆茫会追问为什么,甚至对此有点期待,但没想到那人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讲话了。
阳光从头顶落下来,一滴汗水蜿蜒着在顺着陆茫的脸侧滚落,在柔软的皮肤上拖拽出一道水痕。
傅存远刚想伸手,帮忙把那点汗擦掉,就听见陆茫开口道:“其实我觉得地方赛的赛程应该集中在1600米。一是午夜霓虹刚刚结束修养开始新赛季,这个距离它更熟悉,更容易进入状态,其次是它在这个赛程上的表现其实不够稳定。
这人说着顿了顿,然后重新看向他,
“要想拿三冠的话,至少要确保第一场就不会输吧?”
陆茫这张脸一直都是公认的出众。当年的他在赛马的圈子里成为话题人物,除去和追月创下的记录以外,很大程度上也有这张脸的功劳。因为长得好看,不少不看赛马的人都知道陆茫这个人。
傅存远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先入为主,但他觉得此刻眼前的这张脸似乎因为二次分化变得更柔和了。或许五官的轮廓是没怎么变的,只是给人的感觉更柔软。
“好,我再想想。”他看着自己的身影倒映在陆茫的眼中,回应道。
训练在午后就结束了。
两人如同往常一样走着从训练中心回到酒店,但现在的傅存远不只是送到楼下,而是会和陆茫一同上楼回房间。
小小的衣柜里挂着两个人的衣物。洗漱台上原本只有一人份的牙刷变成了两人份。还有很多东西都从单数变成了双数。
放着自己的家不住,非要来酒店同居听起来挺奇怪的,尽管酒店确实离训练中心更近,但陆茫心里清楚,傅存远是在迁就他。
这是种全新的体验。从未有过。
房门合上,发出了上锁的声响。
陆茫正准备冲个澡,就听见傅存远说:“你的体检报告出来了。”
想起两人之前的约定,陆茫顿时感到有些紧张。他转头盯着拿着手机的人,问:“结果呢?”
“嗯——,”傅存远似是而非地拖长声音,然后开始像报菜名一样说道,“腰椎骨折导致的神经性疼痛、营养不良、血脂偏低、焦虑和惊恐……,”
每说一个字,陆茫的心就被吊得更高。他其实清楚自己的身体健康绝对算不上多好,只不过一直装鸵鸟不想去面对罢了,但眼下的情况事关他之后能不能继续比赛,他再不愿意也要面对。
“没那么严重的,”陆茫抓住傅存远拿手机那只手的手腕,试图辩解,“你看我训练也基本不会有影响,只要不过分运动,再控制好信息素就行了。”
傅存远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到陆茫脸上。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后者的眼神带上了一丝不太明显的撒娇。
“万一呢?”他挑挑眉,反问,“别忘了,你现在是oga,如果结合热来了你打算怎么办?到时候信息素不是你想要控制就能控制的。”
死寂在两人的对视中蔓延开来。
许久后,傅存远叹了口气。他弯下腰,手顺着陆茫的腰滑到屁股上,紧接着一用力,单手就把人托了起来,抱着压倒在床上。
“医生留了医嘱,你乖乖按医嘱调理身体,不然也没办法在比赛上好好发挥,”傅存远说着,亲了一下陆茫的鼻尖,“知道吗?”
陆茫听懂了这番话的含义,闷闷地答应了。
“你结合热一般是什么时候来?”
“年底,十二月初左右。”
“只有一次?”
“嗯。”
因为是用药物强行刺激导致的二次分化,陆茫的第二性别在基因层面上并不突出。通俗点说,他不是特别oga的oga。
具体的体现就是他的结合热频率低,时间短。第二性别突出的alpha和oga一年通常由3-4次结合热,而他分化以来一年只有一次,一般会持续四天。
“结合热来之前告诉我?”
陆茫的心颤了颤。
片刻沉默后,他开口说:
“好。”
39梦中、怀中
酒店的窗帘遮光效果一流,外头的光亮透不进房内半点。
昏暗的房间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醒来的傅存远摸索着抓起手机看了眼,才早上七点不到。
陆茫缩在他怀里睡得正酣。这人睡觉很乖,找到舒服的姿势后基本就不动了,不打鼾也不会发出别的声音。傅存远定定地看了会儿,没忍住低头亲了口还在熟睡的人,亲在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