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哪怕是现在亲眼见到陆茫,她也还是没看出这人究竟哪里特别。但她能看出傅存远是真心实意地喜欢陆茫。
就在这时,放在手边的电话响了。
震动透过沙发传来,傅存远扭头,发现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没有备注的电话号码。这种情况很少见,因为他的手机号向来是没什么外人知道的。但傅存远看着这串号码,隐约感到有点眼熟。
他松开毛毯底下和陆茫十指相扣的手,拿着手机起身,进了书房。
“喂?”关上门,他接起来电,开口道。
“傅存远,”那边没有打招呼,直截了当地切入正题,“出来见个面吧,我们聊聊。”
傅存远忍不住笑了。
这个声音他并不陌生。
“这几天没空,”傅存远开口道,“陆茫的结合热要来了。”
48谁才是第三者
趁着傅存远接电话的空隙,陆茫拿起自己的手机,在浏览器的搜索栏里敲下一行字,犹豫片刻后,点击回车。
页面刷新了半秒,紧接着搜索结果便跳了出来。
映入眼帘的第一条写着“怀孕”两个字,陆茫左眼皮一跳,悬在屏幕上的大拇指也跟着微微颤了颤,赶紧往下划去。但其它的搜索结果来来去去无非就是那几个可能,除了最显而易见的,还提到诸如“标记后受伴侣信息素影响”“自身荷尔蒙分泌失衡”“术后及药物后遗症”等原因。
身旁的空位凹陷下去,陆茫回过神,看着打完电话回来的傅存远,半晌,轻轻在毛毯底下拍了拍这人,示意对方靠过来。
傅存远看出陆茫有话要说,低头凑到这人嘴边,问怎么了。
“能不能让医生过来一趟?”陆茫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清的音量小声地问道。
“不舒服?”傅存远说着,皱起眉头,抬手用手背在陆茫脸上轻轻一探。
“不是,”陆茫的声音更小了,“我的结合热……好像没有来的意思。”
傅存远身形微不可闻地一顿,然后说:“好,今晚我让医生过来。”
傅乐时和叶尧没有呆得太晚,两人约了餐厅共进晚餐,日落天黑前便离开了。
然后夜幕降临。
招摇夜色下的港岛脱去了白日的紧绷和冷漠,摩天大厦的灯光倒映在维港的海水之上,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牌在头顶闪烁。街头涌起的人潮让陌生人之间也产生亲密热度,艳丽的光影洒在每个人的脸上,让周遭的一切都如同一个迷梦。
欢声笑语乘着海港的风飘入这个夜晚。
针头贴上臂弯内侧,陆茫原本还想尽力装作没事,然而当针头挑起皮肉扎进血管的瞬间,他还是整个人都绷紧了,抬手一把攥住了傅存远的手臂。
暗红色的鲜血顺着管子抽入真空采血管里,很快就装满了小半管。傅存远把陆茫搂进怀里,抬手挡住了这人的眼睛,说:“再坚持几秒,没事的。”
话音落下的同时,医生动作利落地取出装满了鲜血的采血管,然后抽出针头,用棉球压住了渗血的针口。
傅存远放下手,替陆茫压住棉球。
“按陆生的情况来看,结合热不来可能是因为之前腺体被标记时产生的后遗症,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长期使用信息素抑制剂的副作用,这个要等化验结果出来才能够确定,”医生一边说一边收拾用过的医疗器械,“目前的话,身体没有大问题,不过建议先暂停使用信息素抑制剂一段时间,看看情况有没有改善。”
“大概停多久?”陆茫问。
“至少一个月吧,”医生说着,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冷静地继续道,“但是陆生,恕我直言,用药物强行抑制信息素的正常分泌本身就是一件伤身体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你以后能不用就不用了。”
沉默在客厅蔓延开来。
陆茫难道不知道信息素抑制剂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吗?他知道的。
他不过是为了回港赛马才不得不做出这个选择的。如果不隐瞒自己的oga身份,他就没法继续做骑师。
一瞬间陆茫的思绪十分混乱,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担忧什么,又在害怕什么。
在烦乱的心绪中,他感到一种无力感袭来,重重地压在肩上,压在心里,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医生留下一些叮嘱后便告辞离开。傅存远将人送出家门,回来看见陆茫垂头坐在沙发上,神情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他走到这人面前蹲下,趴在陆茫的膝盖上,仰头看向对方的脸——没有哭,但看上去有些迷茫——傅存远伸手摸摸陆茫的脸颊,刚编织好的安抚的话语还没来得及讲出口,就见眼前的人回过神来,直勾勾地看着他,说:
“我们做吧。”
傅存远愣住了。他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他看着陆茫低头,吻落在自己眉间,卷着暖绵绵的痒意顺着鼻梁一点点往下。
“你抱下我。”含混的话语透过唇与肉,振颤着抵达心尖。
昏暗的房间里响起细微的声音。
陆茫跪坐在傅存远身上,双臂搂紧对方的肩膀,喘息伴随着急促的呼吸不断地从唇缝中泄露出来。他脖子上那枚用红绳串着的玉坠被夹在火热的躯体之间,玉石的冰凉荡然无存,而是变得和皮肤同样滚烫。
确实就如傅存远自己说的,他特意钻研过了。这次他知道要先做前戏,先放手指。
曲起的指节量夺着深浅和宽窄,旋转着让软壁打开。
心脏跳动着,血液涌向大脑,令意识在升起的热度中昏昏沉沉。抓心似的欲望也顺着脊背蔓延,在小腹中如乱麻般纠缠在一起,甚至让陆茫感到有点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