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就这么个破烂,当初所有人欺负小芮的时候他站出来过吗?只会事后纠缠,偷偷给钱,他就不是个东西。”
“可……”程渝欣犹豫,“其实他也挺可怜的,在吴梓倩手底下活得连狗都不如。”
“你别同情心泛滥了,他咎由自取。”
“可听起来他能联系上我很不容易,如果我不帮他转达,不会真闹出人命吧?说真的,小芮以前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挺认真的。”
徐展轩沉静下来,隔了一会儿说道:“那要不跟小芮说说?反正愿不愿意伸手拉一把都是她自己的决定。”
顾书芮松开手上白皙的脚踝,将人从浴缸里扶出来,替他裹上浴巾。
沈筠安腿打着颤,声音嘶哑地厉害:“你这两天吃兴奋剂了?”
“嗯。”她压着他的后颈在他唇上亲了亲,将他扶出去躺到床上,“我去洗个澡。”
等她再出来时,他已经困倦地闭上眼睛沉沉地睡着了。
床头的手机震了震。
顾书芮接起电话。
“沈秩今晚的飞机,回a市。”
“知道了。”
她挂下电话,回到床边。
他阖着眼安静地睡着,黑色的睫羽乖顺地垂落,唇上有好几道细小的褐色伤疤,如玉的脸上还浮着未褪的绯红。
顾书芮轻轻摩挲过他的下颌,眼底闪过不确定。
在她和创筠以及他家人之间,他还会选择自己吗?
把他争过来,要是空留一个躯壳,是不是就没意思了?
“安安,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是你还是不走,我可就不放你走了。”她低声喃喃,在他额头上落下一枚吻,走出房间。
飞机的尾翼闪着红点,翱翔向夜空。
次日下午,顾书芮甩着车钥匙慢悠悠走进咖啡馆。
“顾大小姐,见你一面真难。”程渝欣将替她点好的咖啡推到她面前。
“谢了。徐展轩呢?”顾书芮四处望了一眼,不见他踪迹。
“被他爸喊回家了。”
“怎么了?”
“怎么了?他都不务正业多久了,当然是被拎回去改造了。”程渝欣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不应该是满面春风吗?怎么看起来不是这么回事?”
“我为什么就要满面春风?”顾书芮抿了口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