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书芮动作很快,假期结束后第一天,就拉着沈筠安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新婚夜,沈筠安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柔软的短发被汗水打湿,胸腔里的空气仿佛被压榨干。
他徒劳地伸手,却只剩下一只皓白的手无力地揪过黑色的被褥。
“结婚是不是该换一床红色的被子?”顾书芮伏在他肩头,锋利的虎牙莫过他白皙的后颈。
沈筠安仰起头,修长的脖颈划出优美的弧线,眸光涣散。
“别……来了。”他声音嘶哑地只剩一些气音,脸上的泪痕在不太明亮的灯光下闪着晶亮。
顾书芮不理会他的哭求,自问自答:“明天我让人送一床红色的被子来。”
“顾……书芮!”
她的吻落在他背上:“是不是该改口了,老公。”
他极大地颤了颤,咬紧下唇。
呜呜咽咽的泣声断断续续。
磨了许久,顾书芮才如愿听到一声带着哭腔的“老婆”。
她说换被子,第二天还真的抱了一床大红的鸳鸯被子回来,跟周遭现代风的设计诡异地融合在一起,在房间里分外突兀。
倒是衬得床上的人白润如玉,漂亮得好似会发光。
沈筠安看到她就背过身去。
顾书芮笑嘻嘻地厚着脸皮贴上去,摸摸他温凉的脸颊:“我叫人送了餐来,喂你吃?”
他躲开她的手,拉过被子。
“对不起嘛老公,昨晚是我太过分了。”她倒是改口顺畅,丝毫没有抱歉的样子,“我下次注意,行不行?”
沈筠安睁开眸,无声地看她,她哪次不是事后道歉说下次注意,下一次又不知节制。
“别这么看着我。”她小声说,凑到他跟前,亲了亲他的鼻尖,“这样会让我很想亲你。”
沈筠安被她气笑了:“能不能有点正经?”
“不能。”她答得理直气壮,不管不顾地钻进他怀里,从被子里冒出一个头,亲亲他的下巴,“明天要不要再请一个假?”
“不用。”他低头,脸颊染上淡粉,抱住怀里的小火炉。
天气转冷,街上撒满了落叶,环卫工人一早就在清扫城市的街道。
顾书芮从卫生间出来,走到床边,俯身在沈筠安额头上吻了吻:“今天别去公司了,再休息一天,嗯?”
“嗯。”他侧过头,半张脸埋进枕间,裹着被子睡意正浓。
顾书芮轻笑,在床边蹲下,很少看到他这样迷迷糊糊睡着的模样,以往大多都是他先醒,有时等她醒来,他已经出门了。
她托着他的脸在他嘴角亲了亲:“在家等我回来。”
他点点头,下意识用鼻尖蹭过她的脸,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翕开一丝眼缝,透出一些眸光,重新闭上眼睛。
顾书芮松开他,起身拿过手机出门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