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息不散不灭,若是有人存心查探,不出半刻就能感知到她的存在。
清也忐忑等了片刻。
依然风平浪静。
怪了。
清也不死心,这回放出的神息,如水波似的朝周围荡漾开。
榻上,正闭目养神的夜妄舟忽然睁开了眼。
他放下枕在脑后的手,转头望向窗外。
苦楝树枝叶间,那抹青衫身影猛地蹦起来,带落一地浅紫色的小花。
纷纷扬扬,似乎有些气急败坏。
清也气闷得很。
这群人平日说着挂念她,原来是这般眼盲心瞎的挂念法,一点诚意都没有。
显得她费尽周折的死遁像场笑话。
清也越想越气,顺手扯下一片树叶。
就在这时,空气中出现极细微的波动。
清也眼睛亮了亮。
随即,一道乌黑的身影掠过树梢,引得苦楝树猛地晃了晃。
暮声原想落在院中,余光瞥见树中有人,身法一折,落在了清也对面的枝头。
屋中,夜妄舟眯起眸子,翻身坐起。
暮声不请自来,闯入院子瞧见清也时,眼睛一亮,可目光随即又一凝,落在了她受伤的左臂上,眼中的神采迅黯淡下去。
“可惜。”不能和他切磋。
暮声失望地松开剑柄。
清也比他更失望。
“怎么是你,”她撇了撇嘴,懒得动手,开口摇人:“师兄师姐——”
话音未落,几支黑羽袭向暮声。
暮声下意识横剑去挡,黑羽轻而易举破开护体剑气,割破他的手背,留下几道深刻的血痕。
夜妄舟从廊下踱出,浅淡的眸子看不出情绪。
暮声垂眼,伤处有黑气缠绕。
“鬼。”
暮声盯着这个陌生的红衣少年,眼神流露出防备,身形挪动,将清也挡在身后。
好像他才是不请自来的那个。
夜妄舟很轻地笑了下,眼底聚起黑云。
“怎么又是你!”
忽然,旁边一扇窗被啪地一声推开。
云凌霜听到声音,从窗下探出头,拧眉望着树上的暮声,“巡天司没教过你,不能随便进别人家里吗?”
另外两屋的门随之打开,尘无衣和束修跟着出来。
暮声偏头,对云凌霜的话感到疑惑。
他第一次来,怎么叫“又”。
清也招手摇了摇,夜妄舟走过去,扶着她跳下树。
“你师父叫你来的?”清也语气自然得好似与他熟识。
暮声心中只觉凌霄宗怪异。
藏魔纳鬼不说,弟子还自来熟,好不正常的门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