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妄舟只说了这么一句,“他在塔内。”
清也一下怔住,无意识松了手劲。夜妄舟也不趁机反制,任她压着自己。
清也觉得奇怪。
当年天帝下令,要玄情魂飞魄散。她的三箭,其中之一便是射中了玄情。
一箭贯心,按理绝无任何存活的可能。
她狐疑地盯着身下的夜妄舟,试图从他眼中找出片刻闪躲。
但没有,夜妄舟目光坦然,大大方方与她对视。
。。。那便只剩下一种可能。
清也看着夜妄舟的表情变得古怪:“是你在护他?”
“是。”夜妄舟供认不讳。
“为什么——”
“可以先放开我吗?”
夜妄舟扯出一个无害的笑:“腰上被东西咯着,有点疼。”
清也愣了一下,后知后觉自己几乎将整个人都压在了他身上。
“抱歉。”清也迅撤开手,将他从椅中拉起,“方才是我鲁莽,唐突了。”
那场浩劫死了太多的人,她一下没忍住,过激了。
夜妄舟理了理被压出褶皱的衣袍,不咸不淡道:“仙君心怀苍生,是苍生之幸。”
好话,听着却不像在夸她。
清也汗颜。
不知该作何弥补,将翻到的茶盏扶起,又有样学样地替他重新斟了碗茶。
夜妄舟轻瞥她一眼,这才继续说:“玄情与我有几分交情,魂飞魄散那一刻,他传音给我,说了句大逆不道的话。我觉得很有意思,就帮了他一把。”
清也凑头过去:“什么话?”
“他说,”夜妄舟勾唇,“‘天帝疯了’。”
“。。。没了?”
“没了。”
清也轻嗤:“你也太好骗了,就这么虎头虎尾的一句话,我还以为他至少把天宫布防图给你了。”
“我要那东西做什么?”夜妄舟不解,“你们天界有防卫可言吗?”
“。。。。。。”
清也气得灌了一大口茶。
她撇嘴:“所以你想进混沌塔,就为了听玄情说故事?”
“也不止,”夜妄舟歪头,“如果不好听,还得杀了他。”
“。。。。。。鬼王大人还真是公私分明。”清也呵呵笑了两声,转而问道,“有裂口顶多不惊动天界,但有天谴在,你怎么进去。”
“本体进不去,元神却有办法。”
清也挑眉:“你是指?”
“断劫。”夜妄舟眸光映出清也惊讶的脸,“我可以附在箭上,朝缝隙再射一箭。”
元神进塔,可谓危险至极。
如此大费周章,就为了听玄情胡说八道,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