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什么我能回来。。。她不行。”清也絮絮说着,声音放得轻,像是对自己的质问。
夜妄舟抿唇,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起。
解开乾坤棋局的关键在于破妄,以凡尘修士的心境,本不该这么快解开棋局,可清也不敢再待下去了。
一别经年,得见故人。
而故人为鬼。
对谁都是一种折磨。
“若你不便现身,我可以替你去西海。”夜妄舟说。
清也闭着眼睛,闻言笑了一下:“天界的事,不麻烦你。”
她要亲自去见妙玄。
夜妄舟垂下眼睛,半晌才道:“我不会对天界下手。”
“我知道。”
清也答得很快,这让夜妄舟有些意外。
“但有人不这么想。”
清也撑起身体,用肩头的衣料默默擦了擦脸,才重新转向他:“景霁身份特殊,天帝至今对她的死耿耿于怀,如今事态不明朗,你最好不要参与。”
当初景霁陨落时,有人在现场现了一缕魔息。虽然后来被证实来自她养的那头小魔驴,可天帝始终未全然采信。
没过多久,魔族暗害天界公主的谣言便传了出来。
有人借题挥,有人祸水东引。
真相本身反而没人在意了,就如同对待现在的她一样。
“你和天帝。。。”夜妄舟顿了顿,还是没忍住,“似乎有隔阂?”
“他为君我为臣,有隔阂不是很正常?”清也挑起眉,很快目光又变得软和,“其实当年我们关系不错,同在道祖门下学艺,他很照顾我,甚至——”
清也停住了。
夜妄舟:“怎么不说了?”
“陈年旧事,不提也罢。”清也一笑,神色坦然,夜妄舟心里却不是那么有滋味。
他知道清也咽回去的那半句话是什么。
天帝景曜爱慕玉霄,曾于昆仑之巅,向她求过亲。
身旁忽然安静下来。清也偏头看向夜妄舟,见他默然不语,眨了眨眼,稍一回味方才的对话,便明白了——他是在试探她对魔界的态度。
清也心下了然,踮起脚一把勾住他的肩头,语气笃定:“别怕,我不在,天界不敢和魔族开战,他们没那个本事。”
两人身高差了近半个头,夜妄舟顺从地低下脖颈由她勾着,心里却泛起一丝无奈的好笑。
她竟以为他在意的是这个。
夜妄舟望向近在咫尺的脸,含笑应道:“嗯,我不怕。”
结界在四周无声流转,将夜色与风声都隔绝在外。两人静静对视,忽然,清也像是现了什么,脸色一变,抬手一把捧住他的脸。
夜妄舟呆住,下意识往后倾身——
“别动!”清也拉近他的脸,凝视着他的眼眸,只见那双微微颤抖的瞳孔里,清清楚楚映出一张涂满黑泥的脸。
。。。。。。。救命
她忘记洗脸了!
*
石道秘境开放当天,整座客栈的修士们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唯独凌霄宗住的那几间房,始终静悄悄的,一丝动静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