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下。”她对斯堪德说。
佣人带着好奇的眼神关门离开后,屋内陷入了一种温馨与不知所措混杂在一起的静谧。
缇亚选择打破它:“你要和我说什么?”
少年的视线在盘中食物和缇亚之间移动,说:“你先吃点东西吧。流血对体力消耗很大的。”
“我没事,你先说。”
没事没事没事。
斯堪德快对这个词应激了。
先前午夜做噩梦被惊醒说没事,现在被割开手掌也是没事。他好想问问缇亚,那对你来说,多大的不适才能称作“有事”?
但他只是在缇亚床边坐下,看着换上家居服、看起来很柔软的她,极尽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头。随后指尖向下滑过她的侧脸,在精巧的下巴留恋地一点。
“缇亚,我们在一起吧。我想名正言顺地保护你。”
少女被这突如其来的提议吓了一跳,整个人宕机几秒后才找回言语功能:“抱歉,斯堪德,我的答案和上次一样。”
少年并不惊讶,微笑着揭过这个话题,又说:“那么,我能问你今天为什么要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吗?”
“你难道不认为,这是损失最小的方式?”缇亚反问:“既赶走了他,又没有丢掉任何东西。”
“你给了他支票。”斯堪德指出。
“放心,”缇亚嫣然一笑,“他不敢用的。我是那家银行的常客,一旦看到支票上的血,他们就会意识到异常。那小子不至于巴巴地去兑换。”
她的神情骤然转凉,“不过,如果他真傻到去用它,那么惹上麻烦也是他应得的了。”
这幅凶巴巴的样子落在斯堪德眼里,让他再也没办法狠下心同她严肃交流。
少年从一旁的空椅子上拿起一张毯子,披在缇亚肩上。
“我明白了。”他说:“但缇亚,你要答应我,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把自己放在最后,或者当做可以交易的筹码。”
蓝眼睛很认真,熠熠生辉地将少女紧紧搂住,房间内的空气缓慢升温。
“爱你的人这里会很疼。”斯堪德右手平放在胸口,那颗平复下来的心脏隔着皮肉回应他掌心的温度。
缇亚睁大双眼,一眨不眨地回望他。
“知道了。”她说:“我答应你,尽量不再有下次。”
她没有告诉斯堪德的是,今日的冲动行为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
当男人搬出少年作为威胁时,缇亚脑袋中名为理智和策略的弦齐齐断裂。光是想象斯堪德被困牢笼,经受苦役、殴打和虐待,就让她的心停止跳动。
那一刻,理智就是要发疯,策略就是惩戒。
幸而缇亚勒住了自己的缰绳,只是选择了用疯狂进行恐吓。
而在斯堪德跪在她身前,像一只大型犬一样投来委屈的目光时,她多想捧起他的脸,在那双形状完美的唇上印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