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我也在加州理工、普林斯顿和哈佛之间犹豫,那么你打算选什么。”哈里斯问,“我觉得现实中我们能当舍友的话挺不错的。”
“事实上,”奥古斯都第一次感到有点犹豫,“我在想我去上大学是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或者我可以gap一年,现在也挺流行的。”
“说真的吗?我以为gap一年只是那些对自己方向迷茫的人,你不是还想要明年开始就把你的设想付诸实践吗?”哈里斯惊讶地问。
“我想或许我可以继续留在纽约一年”奥古斯都破罐子破摔道。
“哇哦,这是一个很大的决定,你确定吗?”哈里斯很快发来消息,“我觉得我们还是需要抓紧时间,你想要留在纽约干什么呢?”
“难道是因为你的女朋友?”他继续发消息过来。
“某种程度上或许吧”奥古斯都含含糊糊地回答,“但是我还没有问她这件事情。”
“就我个人来说,我觉得距离对于真爱来说不算是个很大的问题”停顿了好一会,哈里斯回答,“我不觉得你今年不去上大学是个好决定。这个决定很重要,或许你应该咨询一下你的父母。”
咨询凯蒂吗?自从上次不欢而散之后他已经三个月没有和她打电话了,虽然他因为担心外婆的感受尽量找一些借口,但是她也察觉了这件事,对此忧心忡忡。
而且他也知道凯蒂必然会说些什么,她似乎总是能察觉到自己不算是很健康的那些情绪,会很尖刻地指出来,然后他们开始吵架,吵架之后是长久的不联系。
“我不知道”奥古斯都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拉开抽屉,看了看那几封精致的邀请信。
他们并不是完全对奥古斯都没有诱惑,这种兴奋和诱惑让他微微战栗,但是他也承受不了失去茱莉亚,要是从来没有得到,那么也无所谓失去,但是一旦得到了之后,失去的打击却是无法承受的。
茱莉亚是最好的。
“哇哦,没想到你的沙滩排球打的这么好。”克里斯蒂安凑过来,茱莉亚在边上喝水,没有理他。
“克里斯蒂安,快来这边。”另一队的姑娘喊道,把他叫走了。
“他怎么这么缠人。”茱莉亚放下水瓶,烦躁地踢了踢脚底下的沙子。
“所以奥古斯都呢?你不是说要把他带过来的吗?”诺娅问,她没有参与打排球的活动,独自一个人戴着墨镜,躺在边上的躺椅上,美滋滋地用一根长吸管喝着杯子里的桔子气泡水。
“你能帮我在后背补涂一点防晒霜吗?感觉我像是来到阳光下的吸血鬼,快起火了。”诺娅把防晒递过来。
“当然好,正好我也休息一下。”茱莉亚在边上的椅子上坐下。
“奥古斯都今天被社区大学临时叫走了,有事。”茱莉亚说,“这好奇怪,他明明已经结束课程了。谁知道呢,他最近看起来挺心烦的。”
她涂完之后,诺娅转过身来,直视着好朋友的眼睛,“茱莉亚,夏洛特告诉我,今年的毕业生已经有人收到大学邀请了。”
“哇哦,夏洛特怎么知道的?”茱莉亚带上墨镜,慢慢躺到边上的椅子上。
“她最近在和校长的秘书约会,但是这不是重点。”诺娅说话向来都是言简意赅直击要害,“你是怎么想的?”
虽然一直对奥古斯都抱有一定警惕而嫌弃的心态,但是茱莉亚和奥古斯都这段感情出乎所有人意料地长久(学校里一直有关于他们什么时候分手的买定离手,诺娅旁观者清,甚至还因此小赚了一笔),她在这段时间里慢慢意识到,茱莉亚确实不是玩玩而已,他们是如此地认真,如此形影不离,要知道茱莉亚的gpa现在甚至都长期稳定在a了。
“我不知道,诺娅。”茱莉亚转过脸去,“ohgod,这个太阳光刺眼地简直像是在审问我。”
“我知道,他肯定要去上大学,他不可能不上大学对吧?而且他肯定不会选择在纽约的大学,然后我们必然会分开——我们的生活不再有交集,他会很忙,我也会慢慢觉得他不体贴,然后我们和所有有矛盾的情侣一样,吵架,或者不吵架,然后冷战,然后水到渠成地分手。”
茱莉亚一口气说下来,她感觉自己情绪的防线逐渐在溶解坍塌,或许她一直以来也在逃避这件事情。
“或许我们现在就该分手。”茱莉亚胡乱抹了一把脸,诺娅看到她脸上纵横的眼泪来。
“dontbesilly(不要这么愚蠢),”诺娅轻声说,“也别这么冲动,你跟奥古斯都讨论过这件事没有?他是怎么想的。”
“well,我没有问,”茱莉亚弱弱地说,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开口,但是,难道开口就能改变得了什么吗?。
“哇哦,你的履历实在是很亮眼,我相信我们学校肯定会很欢迎你的加入的。”
奥古斯都站在厨房的窗边,他一边想着上午发生的事一边手上有条不紊地为樱桃去核,把去了核的樱桃和糖、玉米淀粉充分搅拌均匀,放在一边静置。
然后从冰箱里取出面团,继续制作派皮。
这一切他都很熟练了,简直像是一种本能一样,完全不需要思考。他一边在想在别的事情,一边从窗户向外望去。
大概是因为固执的老西尔斯先生在岁月面前终于低了头,他第一次和外婆一同踏上了欧洲的飞机,一起前往西班牙,那里温和的地中海气候非常适合老年人修养,凯蒂最近从朋友那里买到了一栋带着院子的半独立式的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