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水是这么说的。
这居然是老师留给她最后的话。
别天神的疑云仍然笼罩在她心上,奇怪的是,她没有想象中这么恨止水。重新踏足木叶,她对第一位导师异常地思念。一想到止水……混乱迷茫的心就安静下来。她很清楚自己在木叶要做什么,并逐渐有了一股贯彻执行的勇气。
睡前又看了一会卷轴,花明也在十点半关了灯,带着疲惫的心入睡。
她其实不懂为什么春野兆要说今夜会是个艰难的夜晚。
在喘着粗气惊醒的时候,花明也还没发现睡眠和梦境对她来说已经成了随机毒药。她在白天用理智压在脑后的种种画面,现在接二连三地涌现,还连带滋生出其他可怕的东西来。
她神经质地摸了把脚踝,去看那里到底有没有被人手攥出来的血印子。未等确认完毕,梦中阴冷黏腻的触感又爬上她的背,血肉模糊的脸一下是陌生人,一下又是母亲。她从床上弹起来,不受控制地往外冲,甚至在木质地板上摔了个趔趄,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她拍亮了走廊的灯,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就是一阵呕吐。胃部使劲地绞着,她太阳穴发紧,鸡皮疙瘩布满手臂。
佐助在黑暗中睁开眼睛。他并未睡着,所以不至于弄混现实和梦境。他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打开房间的灯,他翻身下床,穿着拖鞋走到卫生间门口,沉默地注视着背部不断痉挛的花明也。
这一幕让他想到宇智波鼬。在止水死后,他也会这样呕吐,食不下咽、寝不安席。
花明也吐完了,虚脱地在马桶上倚了会。卫生间的灯没有开,但借着走廊的灯,他能看见她雪白的脚心——她甚至没穿鞋。
佐助根本没有藏匿气息,甚至他的呼吸声因为起伏不定的情绪而显得异常明显。但花明也根本没发现他,直到冲完水转身之后才捕捉到那个阴森森的人影,立刻瘫软在地,发出凄厉的尖叫。
佐助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他都有点动摇了,这是现实?花明也会被吓成这样?
他趿拉着拖鞋走过去:“是我,佐助。”
花明也对此充耳不闻,抱着脑袋挣扎着往后退:“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啊!”
尖锐的声音刺得佐助鼓膜疼。
他停住脚步,开始害怕。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花明也反常的尖叫,好像是内心世界崩塌的外显。
他不敢前进,也不想后退,觉得自己站在一个漩涡里。
当花明也叫累了、哭累了的时候,她发出的噪音低下去。
她泪眼婆娑地抬头,终于看向逆光而立的佐助的脸。
她好像忘记之前的尖叫,从一个梦境来到另一个梦境。
“……鼬?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她喃喃道。
佐助的心被狠狠捏了一把。他强压下翻涌的气血,靠近,然后蹲下来按住花明也的肩膀,一字一句道:“我是佐助。花明也,你的梦还没醒吗?”
“……花明也,我是……金陵的花明也。”她用掌根揉搓着眼睛,重新看向佐助的时候有些发懵,“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