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雪枞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是被惊醒的,睡梦中突然有一种身体往下坠的感觉,他整个人一抖,一下子就醒了过来。
身上是一层冷汗,焦雪枞大口呼吸着,试图平复剧烈的心跳。
虽然还不到起床的时间,但焦雪枞已经没了睡意,下床冲了个凉水澡来让自己的脑子保持清醒。
这会儿已经是夏天了,焦雪枞擦头发时能听到窗外的鸟叫,微光从窗帘外透过来,正好照在他的身上。
焦雪枞站在此时还并不暖和的阳光下,心情是这段时间少有的放松。
不过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间,他出了房间,想再找找《观潮》的感觉。
虽然其他人都说他现在的表演非常完美,但是他总觉得只有在当年的那种情绪下,才能表演出最好的《观潮》。
可是现在这个一下子拥有了很多东西的他,找不到裴灯视频里的那个人了。
这虽然是好事,但是他还是觉得有些遗憾。
流火也从房间走了出来,他每天早上要出门晨跑,所以会比其他人早起半个小时,这会儿看到焦雪枞还有点惊讶。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他一边说着一边去厨房拿面包吃,一进去就看到三罐瓶子丑陋的蜂蜜乱七八糟摆在桌上。
流火“啧”了一声,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当没看见,嘴里叼着面包去岛台旁边拿水壶给自己倒水。
他微微抬起头想跟焦雪枞说些什么,一下子就看见茶几上那杯放了一整天的蜂蜜水。
“把茶几上那杯水倒了,我等会顺便把杯子一洗。”
焦雪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下子想起自己昨天说过的话。
完蛋了,昨天采访完一下子把这事给忘了。
不过没关系,现在还有机会补救。
他拿起杯子就往嘴里灌,虽然放了一夜,但是这杯蜂蜜水除了温度变得凉了一些,味道还是很好。
流火看见他这样急忙出声拦他:“你干嘛!不是让你倒了吗,都放了一晚上了。”
焦雪枞几大口喝完了水,这才把杯子递给流火,用手背擦了擦嘴,笑道:“没事,反正天这么热,凉点才好喝。”
流火说不过他,瞪了他一眼,转身去洗碗池洗杯子。
他拿着刷子用力洗刷杯壁,像是想把滕双白这个人也一起刷干净算了。
焦雪枞摸了摸鼻子,去练习室继续找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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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越来越紧迫,等所有人到齐了几个人甚至没有多聊什么,就直接开始排练,一直到中午才暂时停下来。
焦雪枞也是这时才发现滕双白的不对。
他不知道怎么了,但是滕双白今天休息时间哪也不去,只是一个人坐在自己的架子鼓旁边拿着鼓棒不停地戳鼓面,一副心情低落的样子,看着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