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会死掉吗?他这样想。
哥哥会不会想他……会不会难过。不知道,可是?他好?难过,他很想庄非衍,好?想你。
雨滴一滴、一滴顺着?头发掉到地上,膝边已经没有?干涸的地方?,全是?雨水痕迹,衣服被淋得全部贴在肉上,好?难受,好?热……好?冷。
宁蓝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跪到膝盖没知觉,以为自己坏掉,临倒下去的前?一瞬,他被一双温热的手扶住。
雨越来越大了。
雨幕连成一片,布一样、箭雨一样,发狠地砸在地上。
他好?像看见庄非衍的脸,分不清是?不是?因为自己一直在想对方?,才看见眼前?的幻觉。
“啊……啊……哥哥,我做梦吗?”宁蓝嗓音极小,如果不仔细听,就像一滴雨落进河海里?,那样悄无声息,连涟漪都到不了岸边就消散那样,被人忽略。
他小声呢喃:“我又做梦了,又在做梦了……”
梦里?的哥哥张嘴在说什么,他听不见,一个字也听不清,没错,梦就是?不会有?声音的。
彻底失去意识前?,宁蓝微声道:“好?难受,好?想你。”
……
庄非衍单手抱起宁蓝,宁蓝瘦得跟纸似的,薄薄一层,轻得令人发指,躺在他怀里?,若不是?体温滚烫,庄非衍几怀疑他死了。
他怒不可遏,一脚踹向李哥胸口:“你去死吧你!”
庄非衍赶回石头村的时候,已经快夜里?十二点。
路上就开始飘雨,春雨下得真好?,淅淅沥沥,万物生长?,等到了盘山镇的时候,雨又大起来,渐渐到了滂沱的程度。
山里?就是?这样,一些风风雨雨,就摇得树木狂乱作响,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在隐约白雷透下来的一点白光里?,越发漆黑狰狞。
庄非衍的心提到嗓子眼儿。
一种异常不详的预感萦绕他。
不算没有?来由。
他以为宁蓝在村里?怎么也不会被欺负得再像之前?那样。
他是?孩子啊,一个小小的,连十岁都没有?的小孩,谁会不可怜他。他态度那样,就更不应该节目组有?人苛待他。
何况他也不是?不回去,只是?去医院待两天,就要回去重新见到宁蓝。
工作人员却?和他说,是?宁蓝拿了他东西,怎么都不承认。
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所以庄非衍才要当机立断的回去,果然,一到就看见宁蓝犯了大罪一样,跪在柴屋前?。
外?面?下了雨,人们不让他进去,屋檐遮不住斜来的雨,雨太大了,把他淋得像是?溺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