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传扬开,并让百姓甚至士林都深以为然。贼军的后方危矣,军心动摇,彻底平叛指日可待。与此同时,百姓也会觉得天命在清,再不做那等反清复明的痴梦。”
“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实在精到的很。”
“皇额娘过奖了,儿子也是灵机一动。觉得此计该是可行,只……”顺治轻咳,颇有些不自然地道:“只堂堂帝王,这般抹黑别人实在有失光明磊落。”
“便在皇额娘与皇后面前提起来,朕都不免臊得慌!”
臭小子看着跟她解释,眼睛却贼溜溜老往皇后身上飘,很明显就是更注重皇后的看法嘛。
个娶了媳妇忘了娘的!
太后心中笑骂,脸上却笑开了花:“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非常
之时行非常之事。”
“名利如浮云,我儿不必在意。能以最小的代价收获最大的利益,让八旗将士少流血牺牲,让无辜百姓少受贼军诓骗才是最主要的!皇后你说是吧?”
被点名的娜仁笑,用力点头:“是是是,皇上不必自责。所谓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诚然前些年跑马圈地、剃发易服的,手段过激些。可那些打反清复明旗号的,就一定是为民请命?”
“长生天啊!”
“当初大明君王若有您三分之一的勤政,底下的文武百官都能各司其职。便有些灾害,也能朝野一心迅速克服。李自成没机会发展壮大,咱大清也捡不着桃子。”
“何至于现在来这马后炮?无非是些个遗老遗少们,舍不得往昔荣华,借民族矛盾煽风点火罢了。”
娜仁撇嘴,满满鄙夷。
有那一夜打底,小皇后再有如何惊人之语,顺治都兜得住,并报以最欣赏的目光。
太后就不一样了啊!
从未听过如此厥词的太后懵,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皇后所言虽句句属实,但切切记得,可不许对外人言。你是一国之母,你的一言一行很大程度代表福临的。”
“别人如何不要紧,咱们娘几个必须认定天命在清,并慢慢引导,让朝野之间都这般坚信!”
娜仁盈盈下拜:“妾谨遵皇额娘教导。定记得牢牢的,再不敢犯了!”
抓着机会又来牵小手的顺治也笑:“皇
额娘放心,儿子这就把人带去位育宫,好生替您看着。”
凸(艹皿艹)?
娜仁惊恐,眼神中充满了拒绝:“可,可皇上不说等两宫修葺的时候?”
“嗯,是啊!”顺治含笑点头:“但玻璃、镜子与水泥一出,群臣如获至宝。满朝喜气洋洋的同时,也议论开这源源不断的金银该如何花用了。”
“哈?”娜仁皱眉:“但水泥得首先供应水利、城防跟交通等,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开放民用吧?”
卖都没法卖,还哪来的进项呢!
“皇后睿智!”顺治笑赞,抬手一个摸头杀:“要么说朕身边,就缺你这么个贤内助呢?”
花式吹捧一刻钟后,他才又解释:“虽则水泥一时半会无从售卖,但玻璃跟镜子能啊!朕着人制作精美些,再赶着过年时赏赐股肱。等铺子一开,何愁不客似云来?”
“再者那东西的高售价,低成本,别人不知,皇后还不知?”
“有金银矿在,国库与私库本也不缺银子。这不没等朕示意,鳌拜便先请求了么?群臣跪求朕对自己与皇后好些,朕也是盛情难却。”
娜仁愣,暗骂了声鳌拜果然狗奸臣,难怪日后玄烨要收拾他!
瞧这谄媚的。
偏太后也含笑点头:“乾清宫毁损严重,早该修葺甚至重建。坤宁宫虽好些,但也颇多隐忧。既然修,便一并修了罢!皇后就随……”
唯恐她一句就随福临入住位育宫吧,轻易决定了自己
未来一两年的住处。
娜仁赶紧搂住她胳膊:“儿媳妇就随皇额娘住慈宁宫吧?也好随侍在皇额娘身侧,日日下厨给您洗手作羹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