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宋知寒的目光触及那张被展示的便签,眼中的平静碎裂了,他骤然伸手去夺!
那男生没料到宋知寒动作如此迅猛,惊慌之下想将手举得更?高,但宋知寒的身高和速度优势太大。眼看便签就要被夺走,男生情急之中,在宋知寒指尖触到纸页的刹那,猛地发?力,只?听撕拉一声?,小小的便签纸瞬间被撕裂成两半,紧接着是更?多刺耳的撕裂声?!男生像是发?泄般,疯狂地将纸张撕扯成无数细小的碎片,狠狠一扬!
白色的碎纸屑如同肮脏的雪片,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宋知寒的头发?,肩膀,也落在那男生的身上。
“紧张了?这么宝贝?给谁写的啊?”男生看着宋知寒骤然阴沉如暴风雨前夜的脸,得意又恶毒地挑衅:“怎么?又想动手打?人了?来啊!让大家看看你这个特招生的真面目!”
“就是!成绩好点就他妈狂得没边了!”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就你这副人憎狗厌的孤僻样,活该没朋友!”
他们?嘴上叫嚣得凶狠,脚下却下意识地与宋知寒拉开些许距离,身体紧绷,防备着。赵铭的惨状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之前的教训告诉他们?最好别和宋知寒动手。
宋知寒抬手,缓缓拿起肩头的一片碎纸屑。这个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他抬起眼,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直直刺向坐在他课桌上的男生,声?音冰冷而清晰:
“我没有兴趣瞧不?起任何人。”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但你能不?能告诉我,除了你有个能捐钱让你坐在这里浪费资源的爹妈,你自己身上,有哪怕一丝一毫值得别人瞧得起的地方?吗?成绩?品性?能力?还是你此刻坐在别人课桌上撕毁别人东西的英姿?”
那男生被这毫不?留情的质问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脑子下意识地真的去搜寻自己的优点,却发?现除了投胎投得好竟是一片空白,巨大的羞耻感瞬间化作更?汹涌的狂怒:“放屁!你他妈以为自己品性很?好?!不?就是会死?读书吗!傲慢得眼睛长在头顶上!圣翡的特招生多了去了,怎么就你混成个人憎狗厌的样子?还不?是你自己活该!活该被所有人讨厌!”
宋知寒看着对方?因羞愤而扭曲的脸,眼中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傲慢?”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像冰锥凿击着空气:“我只?是安静地坐在我的位置上,做我该做的事?,争取我应得的机会,这就是我的生存方?式。至于资源,我给圣翡学院带来的利益远高于你。”
他的目光扫过?那个坐在他课桌上的男生,又掠过?旁边两个帮腔的,最后甚至扫视了一圈教室里那些或明或暗看戏的眼神,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能剥开所有虚伪的假面。
“你们?所谓的傲慢,不?过?是因为我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对你们?弯腰赔笑,满足你们?被众星捧月的虚荣心。因为我没有按照你们?设定的特招生剧本,扮演一个感恩戴德,唯唯诺诺的可怜虫。”他向前逼近一步,那男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你们?习惯了被奉承,习惯了颐指气使,所以当有人不?配合你们?这无聊的游戏时,你们?就觉得被冒犯了?就觉得他傲慢了?就觉得他活该被讨厌了?”
他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极致的嘲讽:“究竟是谁在傲慢?是谁在凭着投胎得来的,就理所当然地俯视他人,践踏他人的努力和尊严?又是谁,因为别人没有满足你们?幼稚的控制欲,就恼羞成怒,像现在这样,聚众欺凌,撕毁别人的私人物品?”
他指向地上散落的碎纸屑,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砸在寂静的教室里:“这就是你们?引以为豪的贵族品性和阶级?这就是你们?值得被瞧得起的地方??破坏他人财物,公然挑衅,扰乱自习纪律,监控拍得清清楚楚,这事?闹大了,你还是想想该怎么和纪律委员会解释吧。”
“纪律委员会”五个字一出,如同冷水一头浇下来。带头男生的嚣张气焰瞬间被戳破,脸色煞白。周玉衡的公正严明和他的铁腕手段在学院是出了名的,绝不?可能因为他们?所谓的家世就网开一面。想到可能面临的处分甚至影响家族声?誉,他彻底慌了神,手忙脚乱地从课桌上跳下来,另外两人也噤若寒蝉。
“滚。”宋知寒不?再看他们?:“别弄脏我的地方?,也别再浪费我的时间。期末考试在即,有精力在这里表演,不?如想想怎么保住你们?靠捐钱才换来的一班席位。”
那三人被他最后一句直戳痛处的话噎得面红耳赤,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尤其是宋知寒那尖锐又冰冷眼神下,再也待不?下去,狼狈地挤开人群,灰溜溜地逃出了教室。
教室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宋知寒弯腰,一片一片,沉默而固执地捡拾着地上便签的碎屑。
宋知寒以前的反击,基本上都是只?动手不动口。正如他?所说,他?带给学院的利益更多,所以无论怎么?动手学院都不可能开除他?,更何况他?确实永远是被动反击,站在有理的那方。
同时,学院也尽可能不想得罪张麒,所以张麒授意霸凌宋知寒,也没有手段可以避免,他?们无法?保护宋知寒不受影响。
这畸形的平衡,催生了?两人之间愈演愈烈的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