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隐隐约约的喊杀声从城外传进城内所有人耳中。
长年生活在边关的百姓早已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只是到底无法安心睡去,便这般提着心等待天亮。
将军府中。
朝颜脸色微白的紧紧抱住被子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床顶。
春草瑟瑟发抖的坐在脚踏边,一副护卫的模样。
眼睛紧盯着房门,似是生怕下一秒便有歹人闯进来。
主仆两人都是头一遭面对这种情况,虽然在来边关时便做好了准备,但事到临头才真正体会了一把现实与想象的差距。
不知过了多久。
城外的声音消失了,四周一片安静,只余自己极速的心跳声。
待反应过来时,才发现天色渐明。
小官家嫡女做妾后上吊了(三十一)
提心吊胆一晚上,朝颜已无睡意,草草洗漱过后用过早饭,便让人去请关伯让他派人去打探消息。
关伯也同样担心自家将军,每每起战事,他必是会派人时刻关注战事进展。
如今得了当家夫人的话,自是没有二话,当即便派人去往城外。
见朝颜神情萎靡还宽慰了几句。
“夫人且放宽心,咱将军吉人天相,定会万事顺遂。”关伯宽慰道。
朝颜听了勉强笑道:“借关伯吉言,相信将军定会平安归来。”
……
军营主帐内。
“据探子传回的确切消息,草原大旱致使大量牲畜死亡,此次匈奴集结草原各部落卷土重来怕是轻易不会退去。”一身着盔甲的中年将领道。
“怕他个naai,他们敢来老子就敢杀。这次老子必要杀他个片甲不留。”同样身着甲胄满脸大胡子的男人道。
其他人无语的看了大胡子一眼,默契的没搭理他的话,而是各自提出自己的退敌之法。
有说派人烧敌方粮草阻断供给的,也有提议夜晚偷袭打他个措手不及再趁机打退打疼他们的,还有提出离间匈奴与各部落之间的同盟关系,让他们自己斗起来的。
等所有人都发表完自己的意见后,帐内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端坐在主位的顾琛,等他最终决定。
顾琛没有立即表态,而是起身走到帐中巨大的沙盘前,眼神在标志着匈奴旗帜的方向定了片刻,随即慢慢移向匈奴的大后方—草原腹地。
眼神幽深不可测。
……
又一月过去,战事仍在继续。
对于世世代代生活在边关的百姓而言,只要城没破,他们的日子该怎么过还是得怎么过,只不比和平时的热闹喧哗,但一切都在正常运转。
天色渐暗,路上行人匆匆。
只要一有战事,城中便实行宵禁。
一街道中,两个身着布衣长相平平的男人脚步飞快的往一僻静的小道而去。
是夜。
朝颜刚用过晚膳正在院中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