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书完美善后,当即再无二话,利落的转身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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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颜坐着牛车回到许家村时已是临近正午。
她匆忙回到家,便见婆婆正坐在院子中央,见她这么晚回来,眼睛凌厉的看着她。
“买点布怎么去这么久,现在才回?你还去哪了?”
朝颜没立刻回话,而是拿出卖的绣线等物摆在张氏面前,“娘,我打算绣些东西去卖,也好贴补家用。便去了一趟城里的锦绣坊。”
张氏眼神有诧异还有怀疑,“你还会绣活?怎么说亲的时候没听你娘家说起过?”
朝颜抿了抿唇,垂下的眼底闪过一抹幽光,“我爹娘并不知道这事,这手艺是我伺候家里瘸腿的姑太太时,她教我的。她曾是一大户人家的丫鬟,后来犯了错被打折了腿赶回了家。”
张氏闻言,这才收起了怀疑。
沈家确实有个前年过世的姑太太。
随即又思忖开来。
许家祖上原是村里的地主,只是因着三代单传,且都是早死的命,家里便渐渐落败。
如今到她这的,除了现在居住的这座一溜五间的青砖瓦房,便只剩下三亩薄田。
那田地早便给了村里人种,每年收的租子倒是刚好够她们两婆媳填肚子,但也仅仅是饿不死。
而因着连年给儿子看病,她手里的钱也仅剩不多了。
若是这儿媳真有刺绣的手艺,那往后倒真有了立命的营生。
想罢,张氏再开口时,语气明显的温和了不少。
“你有这想法是好的,如今家里只剩你我,你能开始为这个家着想,娘很开心。这样吧,从明儿开始,饭我来做,你先绣个帕子出来,等绣好了,娘跟你一起去城里给那掌柜看看,若是真能卖钱,我也不全要,你将收益的六成上交给我便行,你看如何。”
朝颜听完,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便点头应了下来。
说实话,她还有些诧异张氏的开明,她还以为她会一分不留的全拿走。
毕竟村里的媳妇大多都是没有任何私房的,一切都听婆婆做主。
这般说定后,朝颜犹豫了两秒终究没将那半角银子交出来。
若是说出来,怕又要一番解释。
翌日,婆媳两便分工合作,张氏做饭,朝颜安心在房里做绣活。
没过两天,一条精美的帕子便绣好。
张氏接过手里仔细端看,眼里满是赞赏,她还从没有见过这般好的绣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