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句话不能让弗兰信服。与自由与公正组织接触前后,都在反复加深弗兰对这个组织的恶劣印象。
雷尔夫察觉到弗兰微妙的情绪,张了张口想要解释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
下课弗兰向着另一栋教学楼行走,穿过回廊,绕过古老的钟楼时,钟的声音敲响了。
积雪的松树下,高挑的女人摘下口罩,那张极具辨识度的脸让弗兰愣了一下,对方却笑了。
海报上总是笑得诱人又纯真的女人,此刻带着截然不同的气质,站在他的跟前。
“你知道我的,很多人喜欢以我最近的成名作杜塞夫人来称呼我,但我更喜欢别人叫我的真实名字。”
“贝拉小姐。”
女人笑了,“那是我的艺名,你可以叫我安妮。”
雷尔夫走在相反的方向,冷风吹得他头脑清醒,也把他脸上的伤口吹得更疼。他反复想着昨晚的青少年,无法咽下这口气,忽然他想到了什么脚步越来越慢。
“等等,那双眼睛。”
无数纸质资料的人像在他脑子里迅速闪过,最终停在了一张纸上。
那张纸上的少年坐在邮轮音乐厅的沙发上,神色冷淡地看着镜头的方向。
雷尔夫停下脚步,直觉让他说出了心里面古怪的猜测
“他在故意挑衅我?”
“你好,安妮小姐。”弗兰握了一下对方戴手套的右手。
远处学生们的声音逐渐变远,钟楼附近变得更加安静,这让弗兰有些不安,因为上课时间就要到了。
安妮笑着歪了一下头,和电影上的笑容截然不同,安妮笑的时候充满着母性,目光慈爱。弗兰耳根发烫,他意识到安妮察觉到他的不安,他的不安或许看起来很幼稚。
“抱歉,我没办法寻找更恰当的时间和地点来见你。”安妮的语调很轻柔。
“是因为弗里克吗?”
“……因为我是林赛的恋人。”
弗兰低下头沉默了一下,两个人都心知肚明那场火灾的原因,安妮带着手套交叉着手指,弗兰抬头看见了一双灰败的眼睛,浓烈的情绪具有煽动性,情绪从她的眼睛溢出,蔓延上弗兰的神经。
“我的恋人是一个很疯狂的人……我知道他死前那段时间找到过你,我也知道他为什么和你接触。”
安妮绞着手指,语气很沉重,像是念着悼词,“但这是错误的,联邦牢固的架构下,已经牺牲了太多年轻人。”
弗兰注视着安妮骨相优越的面庞,听着女人垂着眼说话,松树上的雪簌簌地落下,弗兰觉得此刻就像看电影一样,听着主人公独白,他作为旁白发出了提问。
“你认为那些牺牲的年轻人,应该去过怎样的生活,或者说,你认为我应该如何?”
安妮抬起眼,她细微的动作总让人觉得很惊艳,她目光温柔且真诚,“我希望你忘掉他对你说的那些话,安稳地生活下去,我希望你不要去走他的道路。”
“安稳?服从联邦的架构吗?你知道这种道路意味着,我要失去自我来学会服从架构。”
女人的眼神很悲哀,“那场大火让我意识到,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无论他对你说过什么,我希望你能将这一切彻底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