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感觉很痒,弗兰披着毯子昏昏沉沉往外走,楼上投来小小的光源,弗兰抬头往上看。
“早安,老师。”
“早安。”
维勒举着蜡烛趴在楼梯扶手上,雪白的手像是雕塑一样,指尖勾着一顶帽子,手腕的地方搭着一件大衣。弗兰看着维勒手上的东西,脑子依然昏昏沉沉,几秒后他反应过来,那是他的大衣和帽子。
“外面会很冷吧?”
维勒拿着帽子,步伐轻快地从楼上跑下来。他看起来很高兴,虽然他每天都装得天真快乐,但不知道为什么,弗兰看着对方那欢快的步伐,感觉到维勒现在又开心又得意。
又在得意什么?
像是做了坏事又没被发现的猫。
“你很高兴?”
“看到老师当然高兴了。”
维勒把帽子戴在他的头上,笑眯眯的,然后将大衣披在他的肩膀上,“老师要戴好帽子穿好大衣哦。”
弗兰挑眉,他愈发觉得维勒一定干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坏事,冰冷的手指环上他的腰,就像在拥抱他一样,弗兰往后退了一步,维勒抬眼笑得很乖,腰带收紧,弗兰被迫往前走了一小步,一个大大的蝴蝶结系在了他的腰侧
“你故意的?”弗兰扯开带子自己重新系上。
维勒的笑着捧着弗兰的脸,手指在弗兰的眼皮上摩挲了一下,“哭肿的吗,真可怜。”
发什么疯。弗兰挥开维勒的手,取下帽子往外走,维勒立即跟在他身边抽走帽子,稳稳当当重新扣在他的头上。
弗兰斜眼看了一眼维勒,少年笑得青春洋溢且灿烂,弗兰摘下帽子推开门。
维勒跨步跟了上去重新戴上帽子,这个动作重复几次之后弗兰感觉到自己失去了耐心,维勒也不笑了,弗兰怎么斜眼皱眉看着他,他就怎么冷脸回敬弗兰。
于是弗兰带着一些起床气忍无可忍就要爆发,语气很重地解释了一句,“穿大衣戴这个,丑。”
维勒的嘴角动了一下,然后继续冷着脸。从维勒表情的细微变化,弗兰看得出对方没想到自己会这样说,显然,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这样不经大脑脱口而出。
弗兰冷着脸准备说些什么给自己挽回颜面,少年的嘴角往下撇了撇,无辜极了。
“老师。”
他又来了。
白色的睫毛下是兔子一眼的眼睛。
“外面很冷,不要生病好吗?”
弗兰看着对方这个样子愈发确定少年一定干了什么坏事,他盯着维勒,但没摘下帽子。维勒开心得眼睛弯了起来,整个阴暗且充满宗教气息的空间里,弗兰看着那张比夏花更美丽的脸,不屑于戳破对方演技。
我倒要看看你想干什么。